姜鶴看著我忽然間變得魂不守舍的樣子,道:
“可能是太忙了,也可能是在開會。別急,他肯定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
我垂著頭,懨懨地“嗯”了一聲。
吊了一會兒水,我感覺我已經好多了,便出了醫院。
姜鶴開車將我送回家。
因為中暑,我很不舒服,下午的時候吐了一次,吃了藥之後,有氣無力地躺在沙發上。
手機每震動一次,我哪怕渾身沒力氣,都要強撐著爬起來看一眼訊息,見是不是楊道水回撥的電話,我都頓時沒有了想接的慾望,直直地躺在床上。
等到了傍晚的時候,我還是沒接到楊道水的電話。
我指尖摸索著那燙金黑色的名片,忍不住將名片貼在鼻尖,似乎還能聞到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我心下微動,心想,要不再打一個電話給楊道水吧。
他應該不會嫌我煩吧。
思及此,我拿出手機,點進去,輸入那個已經在心裡背了好久的電話號碼,鼓起勇氣,撥了出去。
我做好了很久之後沒有人接的準備,但在電話撥出去十秒鐘之後,電話就迅速被人接起:
“喂?”
清冷低沉的男聲順著細密的電流聲,傳入我的大腦,我沒有想到電話那頭的人竟然會接的這麼快,大腦一片空白,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個,你好........”
“嗯,你好,有什麼事?”
男人聲音很耐心,但也很冷,隔著電話,我都能感覺到他的乾脆和穩重。
“我......”我張了張嘴,忽然在想,我暈倒的時候,楊道水從車上下來了嗎?
是他讓那個司機大叔把名片給我的嗎?還是他根本不知道大叔送醫院的人其實是我呢?
為了驗證心底的想法,我沉默幾秒,捂著重重跳動的心臟,鼓起勇氣道:
“楊道水,我是梁玉儀。”
我想說謝謝你今天讓司機送我去醫院,但話到嘴邊,我又想聽一聽,他知道給他打電話的人是我,又會有什麼反應。
於是我刻意頓了頓,沒有往下說,聽見電話那頭的男人靜了半秒,隨即聲音平淡地開口:
“梁玉儀?”
他嗓音平淡,沒有驚訝,沒有疑問,只有恰到好處的禮貌和疏離:
“不好意思,我不太記得了。梁先生,請問我們之前認識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