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雲張了嘴又說不明白,“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好像見過。”她指著木匣裡側問,“這是什麼原理?”
盧英川放下筷子來給講解,“木輪卡在這,長線……”
“這好像是墨家機關道吧?”額雲想了想,“我聽先生提過,你這是照書學的?”
盧英川又給她拿書,“這本書,是跟葛大哥借的。”
額雲接書看他戴著頂針笑著打趣,“川哥你居然戴頂針,我睡迷迷糊糊時聽你和姐姐學繡花,你是東方不敗嗎……”
“東方不敗是誰?”
額雲皺眉細想,“我也想不起來在哪本書裡看過,是個以繡花為主業的男人。你這書借我看看,我也喜歡木工。”
“你也喜歡,我這有魯班鎖……”
低頭吃飯的葛望舒,聽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志趣相投,完全把他當擺設了,不滿地皺眉又清嗓,“你們吃不吃飯,就知道玩兒!”
盧英川拉額雲坐,“你喝碗魚湯。”
額雲搖頭,“我不餓不想吃。”她有點疑惑,“姐姐說我從昨早到現在都沒吃東西,可我卻不餓。”
葛望舒抬眸看額雲微紅的小臉,“怕是燒糊塗了。”
“姐姐也這樣說,說我說的話她都聽不懂。”額雲晃晃葛望舒,“是不是因為你們讀書太少,你家大哥哥就什麼都懂,他最厲害了。”
“嗯。”葛望舒敷衍著應。
盧英川和額雲一樣崇拜葛濟舟,“葛大哥可是賽諸葛,哪有他不知不懂的事!”
額雲站在葛望舒背後看他的傷,看著看著就覺那些血淋淋的棍棒傷痕像一根根血紅的粗繩捆綁住了他。她小手輕撫上他血淋淋的傷口邊緣吟句詩,“今日長纓在手,何時縛住蒼龍。大族長這樣做是想縛住蒼龍吧?”
葛望舒感受到女孩柔軟的輕撫,背脊僵住一動不動。要打死他的是大族長,不是阿爸。
盧英川轉頭誇,“額雲好文采。”
額雲搖頭,“不是我的文采,是毛主席的詩”
“毛主席是誰?”盧英川問。
“就是毛……”額雲說一半又想不起來了,“我也說不清在哪本書裡讀過。”她揉揉頭,“我又頭暈,去睡一會兒。”
額雲走,葛望舒黑眸深深望向她的小身影,孩子越來越怪。
額雲這一睡,從前日晌午睡到次日早都沒醒,持續的高燒使她睡夢裡持續說著胡話。
葛濟舟接到盧英川捎信兒,來三江口還特意叫了舒常發。老爺子搭脈,和先前大夫說的沒大差,“熱症不明。”
葛濟舟看著搖頭的老神醫深沉道,“怕是胡玄薩滿選定接班人了,額雲得的是薩滿病,去街津口給胡玄薩滿立個衣冠冢也許就好了。”
尤千荷聽得心驚又發懵,“大公子什麼意思,哪有給活人立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