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望舒厭煩地推開腰際的手,“晚上不用你照顧,我自己行,男女有別,你回你屋去睡。”“早晚要成親睡一起,不用講究那麼多。”
盧靈再往葛望舒身邊湊,頭髮碰到他背上的傷,葛望舒輕嘶一聲,不耐煩地坐起來,“你走還是我走,自己選。”
黑暗中,男人獵目如電,煩躁的不悅神情被窗外月光照得一清二楚。
盧靈慢吞吞坐起來,“你幹嘛這麼生氣啊!”
葛望舒粗魯地把盧靈推下炕,“你要再這樣,我明天就走。”
盧靈氣惱地往外走,葛望舒看她到門口又叫住她,“等一下。”
盧靈以為他改變主意,馬上回頭。
“英川還沒回來嗎?”
“我哥在碼頭守夜,住撮羅子不回來。”
“出去把門給我關好。”葛望舒說完重躺下了。
盧靈負氣重重摔上門,震翻了門邊的魚叉。
……
翌日,盧英川睜開眼看到懷裡膚如凝脂的小女孩怔了怔,一時忘了身處何處,懷裡軟乎乎的小孩是誰。
她居然白得連汗毛都看不到,他第一次羨慕人家長得白,肉嘟嘟的小臉、粉嫩嫩的小嘴還沒完全褪去孩童時期的嬰兒肥,睡著的樣子頗為嬌憨可愛。細看小女孩額頭飽滿、柳眉細彎、睫毛纖長、眉骨清晰、鼻樑高挺。
盧英川看著額雲,想到了尤千荷,不禁去想額雲長大應該會像千荷那樣長成絕色美人,他第一次把額雲和女人畫等號。
沒徵兆地,門簾被掀開,盧家二嬸端著餐盤進來,“英川我給你拿了魚肉粥和煮雞蛋。”
二嬸看到獸皮墊子上的情景,意外的臉上浮出欣慰的笑,放下東西嘴裡唸叨著,“我們英川這是自己找媳婦了。”
“二嬸。”盧英川彆扭又尷尬地說話,“她有夜遊症,出去別瞎說!”
盧家二嬸擺擺手,“知道,知道。”
兩人說話吵醒了額雲,她睜開眼睛看見白樺木頂,反應一會兒才想起來在哪,連日趕路奔波,睜開眼多數是不一樣的環境。
發現躺在異性懷裡,她忽地坐起來頭頂撞上盧英川下巴,盧英川吃疼悶哼出聲。
額雲從寧安回來的一路看著葛望舒睡過七八夜,但那時沒有尤洄的成年人記憶,沒覺不妥,現在帶著成年人記憶力反應有點大。
盧英川揉著下巴看她,“額雲你頭好硬。”她不是第一次撞他,昨天撞完他,自己都暈了。
額雲看盧英川揉下巴的手臂上有壓紅的印子,歉意地揉揉他手臂,“我睡太沉了。”
這時五叔掀簾子進來,“英川,舒老爺給你帶的藥。”
盧家五叔放下藥,看到墊子上多個女孩有點意外,“說還可以去山上採點五味子泡水喝,小孩可以吃點茯苓小米粥,桂圓蓮子羹。”說完,他看看簡易木架上的早餐,“你們兩個人怕不夠吃,你五嬸蒸的饅頭剛出鍋,我讓她送來。”
沒待盧英川應,五叔轉身走了。
額雲見藥封上有字拿起來細看:硃砂安神丸,兒童日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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