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雲聽他這話氣炸了,冷冷地瞪著葛望舒,“你居然敢侮辱通靈之神!好,就當我是假的薩滿,我收屍招魂都不收你這種虛偽又骯髒的流浪鬼!”
葛濟舟急忙制止,“額雲出征在即避讖,我們不能……”
葛望舒緊盯額雲梗著的脖子,抬手大力狠準地劈到她側肩頸窩,他動作太狠太快,大哥話沒說完,額雲就暈倒在他臂彎。
盧英川急了,“二哥你幹嘛動手打額雲,她就是有氣罵你兩句嘛,你個大男人幹嘛總是跟女人過不去!”
“還不把你媳婦送到屋裡去,還等著我抱呢!”葛望舒把額雲推給盧英川,“若不用大青山那些人,我們200人對陳東山一兩千人有多少勝算,幹嗎非帶她去找死!”
尤千荷明白了葛望舒的意思,趕緊推開房門,“對對,你們走別帶額雲去了。”
盧英川抱起額雲往她房間走,“二哥,她醒了肯定會怪你的!”
“她怪我的還少嗎,不差這一次。”葛望舒渾然不在乎。
盧英川把額雲放在床上,猶豫著輕撫下她頭髮,“我也希望你在家!”他出來嘆口氣,“她若醒了會追我們的。”
葛濟舟思量道,“望舒你們先去前面等,我給額雲留封信,她看了自然不會再追去。“
尤千荷跟著回房間,葛濟舟看看她,“你告訴額雲,這是我給她留的破敵密信。”
尤千荷探頭想看葛濟舟寫什麼,被他推著去床邊坐,“密信必然是要密封的,你也不能看。”
尤千荷聽話,拉著額雲手看著丈夫奮筆疾書的背影,“濟舟是像二弟說的那樣,沒什麼勝算嗎?”
葛濟舟停了筆,“一時的勝敗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此行300裡、沿途五六天,我們去時分散秘密的去,回時要大張旗鼓地回,以震懾周圍的土匪。讓他們看到軍民同仇敵愾剿匪計程車氣,讓其他匪幫不敢輕易來犯,我要此行威懾意義大於實戰。”
尤千荷認真聽完,認真點頭,認真接過蠟封的信封。
葛濟舟帶人走兩小時,額雲才醒過來。她睜開眼看是小姨房間忽地坐起來,“小姨父呢?”
尤千荷首接遞信,“走了,他讓我把這封密信交給你。”
額雲下床滿臉的不高興,“葛望舒真是有病!我這後面追過去,就是我一個人了!”
尤千荷按住額雲肩膀,“小姨父讓你看信。”
額雲重坐到床上,尤千荷也湊過來。
葛濟舟開篇第一句話是:此信只可你一人閱讀。
額雲馬上把信紙折起來,“小姨你睡個午覺吧,我去客房。”
尤千荷即便好奇也不打聽,只說自己留額雲的話,“先前舒家喪事,濟舟耽擱了陪我回孃家,明天初七我想回街津口住上幾日,你能陪我回去不?”
不待額雲拒絕的話出口,她又撫著肚子說,“回去要過江,我還真怕路滑摔倒。你若沒空,我就只能讓葛孝架車送,馬爬犁、狗爬犁是萬萬不敢坐的。那日聽二哥說,立志過年放鞭炮受了風,嫂子在家照顧孩子,也不知道我回去嫂子能否忙過來……”
“我陪你回去。”額雲自然聽出小姨在她耳邊說這一堆的意圖,“小姨你歇著吧。”
額雲出房間展開信細看,雖然只有寥寥半頁紙,卻皆是包含時間節點的重要資訊,看完立刻領會了葛濟舟留給她的重任。她又推開了小姨房門,“小姨你休息完收拾行李,我去醫館找舒老爺抓幾副安胎藥,回家收拾幾件衣服,咱明天一早去街津口,正月十西回依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