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雲聽完密謀緊攥起手,轉身快步往前堂走,不管前面是什麼樣的局面,她必須去阻止葛望舒那場必死的豪賭。
聚義堂裡燈火通明,大桌對面分坐著葛望舒和沈桂林,槍身在桌中間旋轉後槍口停在沈桂林方向。
葛望舒穩若泰山淡然開口,“大當家的先請。”
沈桂林身後站著八個弟兄,他不拿槍著實有損大當家的威望,可讓他開這第一槍又覺得吃虧,他慢吞吞伸手摸槍外面衝進來一個人,“報大當家的,從後山抓到個女人!”
緊接著後面兩人押著盧靈走進來,葛望舒面上風波未動心卻提到了嗓口,盧靈沒跑出去!
沈桂林看到盧靈拿槍的手撤回來,“你什麼意思?”
他沒帶稱呼又意味不明的話,問得葛望舒頗為疑惑。
盧靈看葛望舒凌厲冷冽的雙眸緊盯著自己偷攥攥手,“我來替葛二哥賭,賭贏了我們下山,賭輸了悉聽尊便。”
額雲躲在後面聽到盧靈聲音皺起眉,她被抓居然還敢跟土匪談條件?想到先前在碼頭她喝下盧靈以婆家小姑自居送的喜茶,不久便暈了過去,心底生出不好的猜測。
而前堂的葛望舒還疑惑著,被抓進土匪窩的人哪來的底氣和勇氣,要替他賭?
沈桂林看著盧靈眼中有怒意卻莫名其妙地笑了,“好哇,你這一道擺得真好!”他把桌面的槍推過去,“不是要賭嗎,你先來!”
盧靈眸光一閃,葛望舒搶先拿過槍對著自己太陽穴按動了扳機。
“不要,二哥!”盧靈驚懼地喊出來紅了眼眶,看葛望舒安然無恙放下槍,她癱軟在桌邊一動不動。
沈桂林靠在椅子上盡是看好戲的派頭,“你不是替他賭嗎,那你來和他賭。”
盧靈顫抖著搖頭,“我只替二哥!”
沈桂林怒火首衝腦門兒,起身抓住盧靈頭髮,“你他孃的以為這是在你家炕頭呢,你想怎樣就怎樣?他媽的若不是你……”
“你別碰她!”葛望舒霍地起身阻止。
“我賭,我賭!”盧靈急切地喊話。
葛望舒聞言錯愕地看盧靈,還有搶著來送死的?
沈桂林滿意了鬆開盧靈頭髮,盧靈顫巍巍地拿起槍,紅著眼眶看著葛望舒,“我願意為你做一切,為你生為你死!”
葛望舒伸手搶槍,盧靈就在此刻扣動了扳機,咔噠一聲,她安然無事。
葛望舒長呼口氣搶走槍,推到沈桂林面前,“說好的賭,你就不能置身事外。”
沈桂林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小娘們兒有點意思!出來混的,就得玩得起嘛!”
躲在暗處的額雲大腦飛速轉著,想明白兩件事,盧靈出現得太不合時宜她使事情變得更復雜了,沈桂林若死他們想毫髮無傷出土匪窩會更難。她該借力打力讓土匪內訌狗咬狗,她們才有機會脫身。
額雲邁步走踢到地上的槍,撿起來掂掂重確認有子彈,馬上把槍藏到衣襟下。
聚義堂裡,沈桂林看前兩槍都沒事大大方方拿起槍對準了自己太陽穴。
額雲摸摸懷裡的小蜂鳥,提高聲音喊道,“等一下!”她腰板挺首淡定從後面走出來。
燈火通明的大堂,照亮額雲從容不迫的臉,黑髮輕揚、紅裙飄逸的小女孩硬是走出了大義凜然睥睨眾生的氣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