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望舒著急說話聲音很大，“伍小豆鴿子呢，快找來給大爺飛鴿傳書！”
盧英川顫巍巍地走出搶救室，“二哥找到額雲了？”他有氣無力地看著滿身泥土、滿臉血痕的葛望舒。
葛望舒搖頭，“沒找到，但是有線索了。”
盧英川手扶著牆，“沒找到，你就敢要拋下她，大軍開拔！”他又痛又急冷汗首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她還下落不明呢！”只要想到額雲可能遭遇不測，他的心比肚子上的傷還要疼上百倍千倍。
葛望舒來扶盧英川，“我先扶你去那屋躺下。”
盧英川使蠻力推他，“我不用你扶，你快去找人！丟的可是額雲啊，你可說過非她不娶的，你不能把她扔下啊！”
“英川她是你媳婦！”葛望舒瞄眼院子裡出出進進的醫生和士兵。
盧英川聽這話更急了，“是我媳婦，到底不是你媳婦，你不去找，我去！”
葛望舒本就心急如焚，聽這話更覺扎心又窩火，“盧英川你是不是傻，別這個時候一根筋犯渾行嗎？我說不找她了嗎，我是不是說有了線索！”
“線索能保證壞人不傷害她嗎，你得分秒必爭！”盧英川急得捶捶牆。
葛望舒看著滿心滿腦都是額雲的傻弟弟，知他心急也不計較他說的話，“進去，我跟你細說！”他黑眸掃視人多眼雜的院子。
盧英川看懂了他的意思，顫巍巍地回房間，躺病床上聽葛望舒說完他的推測，黑亮亮的眼睛注視著葛望舒。
葛望舒坐在他身邊炯炯的眼睛回視著他，“他們聲東擊西，擊的不是我們駐地，而是我們的家。換言之留在我們這的小股力量只為牽制我們的兵力，他們若到依蘭，剿匪突擊隊那百十號人怎能抵禦得了。面對從白俄殺回來的悍匪，依蘭只怕要成第二個高臺子！”
盧英川默了半晌，“二哥你確定嗎？”
“十之八九吧。”
盧英川點頭，“我信你，但是我不敢賭那十之一二的可能性！我怕我們都走了，萬一額雲沒跟著陳東山走會有閃失。”
葛望舒篤定地說，“我相信額雲，她從小聰明伶俐是小神童來著，她那八百個心眼子，只怕陳東山、東久勝他們帶的人馬加起來都敵不過她一個，她給我指的路就是回家。”
“好，回家，以最快的速度！”盧英川又自我安慰，“她是薩滿，是我族的守護神，別人傷不了她。”
葛望舒點頭，他的焦急、糾結比盧英川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有他清楚她根本不是什麼薩滿，神明根本護不了她，她連防身武器都沒有。此行五六天，她若日日待在陳東山身邊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
五天後，陳東山一行輕騎30幾人落腳在湯原進入客棧後，他如以往那樣帶額雲進了客房就捆了她的雙腳，把飯菜端到她面前與她同吃。
額雲看他給自己夾肉，把菜盤往他面前推，“你不用每次吃飯都照顧我。”
陳東山淡漠看她一眼，“我怕你餓死了，我見不到啞姐。”
“她被照顧得很好，冬天我和她睡一個炕時，我都是讓她睡炕頭的，她有身孕就怕她受風寒。”
陳東山抬頭看看額雲，又給她夾塊肉，“等救出啞姐，我們就找一個地方好好過日子，不再打打殺殺，有了小孩要給小孩積點德。”
額雲看著褪去狠厲的陳東山不走心地說，“你們會幸福的。”
“你也跟我走，我們在地母廟前請過願，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婦。”
額雲驚掉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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