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行至某商行門口,有人攔下葛望舒,“二爺。”
葛望舒看是紅槍會的人,“大爺呢?”
“在裡面。”
葛望舒朝身後的人豎手叫停,“原地待命。”他進商行前抬頭看看牌匾,“運通商行”只這名字便知是小白龍沈桂林的地盤。
紅槍會的人領著葛望舒穿過商行門面進入後院,又轉進堂屋。盧英川正靠躺椅上閉目養神,畢士亮在跟一個面生的商人說話。
“陳東山在北門外舊校場,我們刺殺完,往北面撤退穿過太平川草甸,躲進大青山,槍響半小時後我們若沒有撤退,你們派隊人來接應。”
葛望舒聽言馬上阻止,“不能刺殺陳東山!”
盧英川睜開眼睛問,“為什麼?”
葛望舒不想提他清早收到招撫陳東山的電文,“我大哥和額雲都在他們手裡,萬一有閃失怎麼辦?”
盧英川手撫肚子坐起來,“我去,我是赫哲第一神射手,我能做到不傷及大哥和額雲。”
“陳東山給我送信了,要跟我們和談。”葛望舒把信拿出來遞給盧英川,“我們去跟他談談,不做徒勞的犧牲。”
盧英川看眼信首接丟在地上,“和談,我跟他談不著!我11個兄弟死在他們手裡,我必須替他們報仇。”
畢士亮撿起信看看,“這是個機會,趁他的主力在外圍,我們剛好借跟他和談的由頭,找機會下手。”
葛望舒再反對,“不行,陳東山不能殺。”
“二哥他們可比一般的土匪強悍太多了,跑去白俄回來武器裝備都換新升級了,他怕是在那邊又找到了什麼助力。若我們這次殺不了他,他只會越來越強!”
葛望舒皺皺眉,“就是因為他太過強悍,軍方想招撫他為其所用,和談的長官己經在路上了,我得服從上級命令。”
盧英川霍地從躺椅上站起來,扯痛傷口他疼得面目猙獰,“二哥,你答應過我一起報仇的!”他身體晃了晃,“你聽你長官的,就不管我那11個兄弟的血海深仇了嗎?那些軍閥啥時候真心管過咱老百姓的死活,他們就知道搶地盤斂財,你聽他們的!”
畢士亮來扶盧英川坐下,“英川你先別急,這不是在商量呢!軍隊有軍隊的規矩,望舒也有難處。”
盧英川看看畢士亮,“別人不清楚,你當初跟著畢師父去西北你不最應該清楚軍閥的做派嗎,你們以前不還搶他們的槍,現在卻要聽他們的話了?”
葛望舒吞吞喉,“身份不同。”
“身份不同,你也是葛依克勒的子孫,你也是咱們赫哲的戰神,你忘了高臺子死那麼多人嗎?你忘了年前大族長組建剿匪突擊隊的初衷嗎?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盧英川急得眼眶發紅,“二哥,我們可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葛望舒點頭,“是穿一條褲子的,你向來聽我話,所以這次也要聽我的,陳東山不能殺,我去和談……”
“憑什麼總聽你的?”盧英川又站起來,“我以前聽你的,是你有道理我才聽!現在你這替軍閥網羅土匪就不對,我幹嘛要聽你的!二哥你就算當兵,也不能丟了自己氣節和血性!不說嫉惡如仇,你也得明白是非對錯吧!”
葛望舒拉住盧英川,“冤冤相報何時了啊,英川別再製造流血犧牲了!”
盧英川用力甩開胳膊,“我那11個兄弟不能白死,我和額雲都說好了,守孝三年大仇得報我們就成親。”說到這,他猛然轉頭看葛望舒,發紅的眼睛瞪大瞠圓,“你不讓我殺陳東山,不讓我報仇是不想我娶額雲,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