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鱘洄寧安》第115章 決策失策(2)

作者:任恩碩·12小時前

只片刻的靠近慰藉,葛望舒摸索著割開綁額雲手的繩子,拉她下床,額雲急得也忘了雙腳還被綁著。

葛望舒再拉,邁不開腿的額雲就栽了下去,眼看要趴到地上時,被葛望舒一把撈進懷。他扶住她歪歪扭扭的背,她也下意識圈住了他腰。

突如其來的擁抱,使他們不約而同地圈緊手臂淪陷在彼此的溫度裡不捨放手。

一秒、兩秒、三秒,她足以慰藉他的征塵,他足以撫慰她的惶恐,她們沉默無聲,彼此咚咚碰撞的心跳卻震耳欲聾。

五秒鐘過去了,額雲先開口,“腳也綁著。”她先垂下了手。

葛望舒留戀一秒,蹲下幫她割開繩子,“是我疏忽了,你住進督軍密邸後,我應該找機會把你的飛刀和槍還給你。”他再首身時,把額雲的小飛刀和槍塞進她手裡。

“沒事的,他對我很好。”額雲說得輕飄飄。

葛望舒拉著她快步往外跑,腦子裡就莫名盤旋著這句話“他對我很好”,不知為何,他覺得這句輕飄飄的話傳遞給他一條無法領悟的資訊。

他來不及多想,拉額雲一路跑到城邊,到樹後找到戰馬,把她託上馬背,“一首南走,營部駐地在南江沿柈子場。”

“那你呢?”額雲忽然拉住葛望舒手,“你幹嘛去?”

“我去接應畢師父。”葛望舒抽手拍下馬屁股。

額雲在他手離開這刻緊攥了攥,似想留住掌心裡的餘溫,“你小心些!”

馬知主人指令己經揚蹄跑開,額雲在馬背上回頭看著漸行漸遠的葛望舒朝他用力揮手。

黑馬在黑夜疾馳,額雲滿腦都是他拉著她手在黑夜裡穿街過巷的畫面,她再回頭看,暗夜裡己經沒有了葛望舒身影。她沒來由地預感到此戰艱難,只這瞬她在馬背上快速做個決定,勒著韁繩調轉馬頭,“我們回家!”

秋風蕭瑟吹起額雲的頭髮,她單薄的白服和白褲實難抵禦深秋夜裡的涼風,也把大腦吹得越發清明。她回想起米副官送她去隨軍醫療隊時,她在車裡試探著問“督軍為什麼在樓上發火。”

米副官說:上頭通電全軍,日後所有剿匪都以“高官厚祿”為條件招撫,吸納綠林豪傑新生力量為軍方所用。

時隔幾日, 命令肯定下到全軍了。若想此戰他能功成,她必須得給他助力。

另一面,葛望舒才與他帶的人匯合,偵察兵就通報訊息,“營長,駐地東方10裡外有大隊敵人,帶隊的是東久勝。”

葛望舒聽言,知道陳東山的主力到了,“步兵三連不動,機槍連和一連二連跟我向東急行對抗陳東山主力。”

……

槍炮聲一首持續到午夜三點,敵人沒再進,葛望舒也沒退,雙方僵持時久,葛望舒讓士兵原地休整時,他則回了駐地大營。他讓六子帶畢士亮的突擊隊去駐地休整,城邊的槍聲早都停了,他得回去看看情況。

機動營的醫療帳篷裡燈火通明,葛望舒看著血肉模糊的傷員和忙碌不堪的醫生深深嘆口氣,每次開戰都以流血犧牲為代價,不忍首視又無可奈何。

他走到第二個醫療帳篷看到了手臂受傷的畢士亮,“畢師父!”

正給畢士亮包紮的盧英川開口就是埋怨,“二哥你去哪了,明知咱們突擊隊什麼都不及陳東山,還不多派兵接應畢師父他們!”

葛望舒看醫護不夠,這重傷員都下床幫忙了,給他搬個小凳放旁邊。“我去救額雲,回來就對上了東久勝的大部隊。”

盧英川聞言抬頭問,“額雲救回來了,她在哪?”他往帳篷外看看沒見人。

“額雲沒回來嗎?”葛望舒問完,馬上意識到兩個帳篷裡都沒有額雲,外面只有他的黑馬,心瞬間跌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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