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和賈東旭早上在包子攤碰了一鼻子灰，憋著一肚子氣進了廠。
到了車間門口，易中海就覺得不對勁。
往常他走進車間，工人們看見他，不管心裡怎麼想，面上都得叫一聲“易師傅”或者“老易”。
他畢竟是全廠唯一的八級工，技術上沒人敢不服，賈東旭跟在他後面，腰桿也硬，畢竟他師父是易中海，車間裡誰都得給三分面子。
可今天不一樣。
易中海走進車間，迎面碰見幾個工人，那幾個人看了他一眼，眼神躲了一下，沒叫“易師傅”，低著頭繞過去了。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
再往裡走，碰見的人更多了，個個都是那個眼神說不上是鄙視還是幸災樂禍，反正就是躲著走。
賈東旭也感覺到了，湊到易中海耳邊小聲說：“師父，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易中海板著臉說道，“別管他們幹自己的活。”
兩個人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機器還是那臺機器，工位還是那個工位，但周圍的氣氛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旁邊的工人看見他們過來，都往邊上挪了挪，好像沾上他們倆晦氣似的。
易中海剛把工具包放下，就看見一群人朝自己走過來。
領頭的是張大虎，是易中海的大徒弟，跟了他快十年，後面還跟著西五個，都是易中海這些年收的徒弟。
易中海看著他們走過來，擠出個笑臉。
“大虎，你們幾個師兄弟過來要幹什麼？”
張大虎在他面前站定，臉上的表情冷冷的。
“易中海。”
易中海愣了一下。
以前張大虎叫他“師父”，現在首接叫“易中海”。
“我們幾個師兄弟過來，是跟你說一聲，我們幾個，從現在開始，跟你斷絕師徒關係，以後你再也不是我們的師傅了。”
車間裡安靜了一瞬。
易中海的臉“唰”地漲紅了。
“你說什麼！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教了你們這麼多年技術，你們說不幹就不幹了？你們還是人嗎！”
賈東旭在旁邊也跟著幫腔：“對啊！我師父教了你們這麼多年，對你們這麼好，你們還有沒有點感恩的心！”
張大虎轉頭看了賈東旭一眼，眼神跟刀子似的。
“賈東旭，你閉嘴，待會兒再收拾你。”
他轉回頭，看著易中海聲音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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