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等著啊。”老丁說完，撿起自己的槍就朝著來時的路一溜小跑。
結果跑到地方，卻沒看到人。
“班長！”
“老丁，在這兒呢！”吳班長的聲音從不遠處的牆後傳來。
老丁快步跑過去，貓腰鑽到牆根底下。
牆後面蹲著六個人，槍口都朝著陣地的方向，誰都沒放下。
“怎麼樣？”吳班長問。
“有個活口。”老丁蹲下來，喘了口氣，“3班的，叫狗娃，說是被打散了跑過來的。”
“3班？”旁邊一個矮個子士兵插嘴，“3班不是在南邊守路口嗎？”
“他說被打散了，一路往北跑，跑這邊被2班的人抓了。”
“姓王的？”吳班長皺了皺眉。
“對。”老丁說，“他說王班長把他當逃兵抓了，關在那邊那個小屋裡，說等天亮處理。”
“然後就是那陣爆炸，小屋子被炸塌了，他好不容易爬出來，撿了條命。”
“又從屍體旁邊撿了把槍，結果我就到了。”
“好傢伙，剛剛差點沒一槍把我打死。”
“老西。”矮個子士兵又插了一句：“就他一個活下來了？”
“對。”
“那也太巧了吧。”另一個聲音接了上來，是個瘦高個。
“全班都死了，就他沒事？還正好被關在屋裡躲過剛剛的爆炸？”
“你們是不知道他那個樣子。”老丁搖了搖頭，“渾身都是灰，眼眶紅紅的，說話都打哆嗦，看著確實是新兵。”
“新兵就不可能是奸細了？”瘦高個冷了一聲，“那邊最會找這種看著不顯眼的人混進來。”
“你他媽見過紅黨派奸細穿青黨軍裝、拿青黨口令的？”老丁沒好氣地說道：
“我剛才對過口令了，沒問題。”
“口令也可能被審問出來。”有人小聲嘟囔了一句。
“整個陣地的人都特麼被炸死了，你去問一個給我看看！”老丁有些惱火道。
瘦高個被他懟了一下，不吭聲了。
吳班長沒有參與他們的爭論。
他靠著牆，手裡捏著半根菸，一首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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