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阿姨低頭翻登記本，“307在最裡面，室友己經到了。”
周沐上了三樓，走到盡頭，307的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縫。
他推開門。
房間比他想象的大，西張床分列兩側，上床下桌，靠窗位置光線最好。
西張床己經鋪了三張，他是最後一個。
靠窗那張床坐著一個人，光著上半身，正往胳膊上纏灰黑色繃帶。
聽見門響，他抬頭看了一眼。
目光在周沐臉上停了一瞬。
然後笑了。
不是友好的笑，是“你他媽在逗我”的笑。
“你是那個S級三頭六臂？”
周沐：“嗯？”
“S級肉身系。”季焰把繃帶尾端往手腕上纏了兩圈，站起來，往前一步。
周沐聞到一股很淡的硫磺味，但不刺鼻。
季焰比周沐高半個頭，肩寬，肌肉線條不誇張，但很密實。他站在周沐面前，擋住了視窗一半的光。
“我，炎魔戰體，也是S級。S級肉身系全校就咱倆。”
他盯著周沐，眼睛很亮：
“我高中覺醒之後，我爸把我往火坑裡扔了兩年，天天練。你呢？網咖通宵？”
周沐沒說話。
“我60伏，你22伏。”季焰那眼神有點失望，“高中三年，別人靠鍛體攢靈力，你攢了兩年網咖會員積分？”
周沐：“……差不多。”
“我操。”
季焰罵了一句，但不是罵周沐，是罵那個讓S級肉身系去網咖的世界。
他又往前進了半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尺。
周沐沒退。
他聞到的硫磺味濃了一點，還有季焰皮膚表面散出來的熱意，起碼五六十度。
季焰低頭看他，周沐平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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