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十一月下旬後，天亮的越來越晚，也越來越冷。
早晨五點半，天還矇矇亮，周沐己經在訓練場了。
練刀、練步法，上午上課，下午實戰，晚上再回去繼續加練斷空步。
中間穿插著沈闕的廢話、莊舟的包子和季焰偶爾冒出來的幾句點評。
小沐依舊騷話多，但己經沒剛醒那會兒什麼都想插一腳。主要周沐現在閉麥也越來越熟練。
只要不想聽，一秒就能壓下去。小沐也不鬧，只是偶爾幽幽地嘆一聲：“你倒是清靜了，我無聊啊。”
除此之外，訓練場上多了一批固定觀眾。
周沐練斷空步時，總會有人停下來看。起先只是零星幾個，後來越聚越多，甚至還有人跟著模仿。
“他又開始了，一個勁的蹦。”
“這人是不是想上天想瘋了？一天跳幾百次。”
“你別笑，人家上次二段跳跳了近二十米高，我就在旁邊，腿都軟了。”
“就是，他還能踩空氣，你能嗎？”
“我要是能踩空氣，還會在這兒看。”
周沐沒理過這些。他只是一遍又一遍跳。跳上去，扭腰想往側移，有時候踩住了，有時候沒踩住，整個人就斜著摔下來，砸在沙地裡。
小沐每次快摔的時候都會喊：“來了來了，左邊左邊，哎，不是那邊，哎喲。”
周沐己經習慣了。他拍拍土站起來，繼續跳。
沈闕有次來送水，看了一會兒，調侃說：“周沐，你屁股還疼嗎？我那兒有藥，痔瘡膏，嘿嘿。”
周沐：“滾。”
就這樣，周沐摔了上百次，大概能踩住了十幾次。目前往上二段跳基本穩了，但側移方向控制的還是不穩，距離“空中變向”還差得遠。
這天傍晚，周沐在訓練場角落練龍氣斬。
六道刀氣絞成一片，把木樁削得只剩半截。
他收刀，小沐在後腦勺上“哦”了一聲，像在表達“還行”。
“你能不能換個語氣。”周沐說。
“行。”小沐清了清嗓子，“哇，好厲害，木樁都被你打碎了。”
“你還不如不說話。”
“不是你讓我換個語氣嘛。”小沐說，“我只是誇你呢，我要是不誇兩句，這不顯得你沒人疼嘛。”
周沐沒理它。他走到場邊，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沈闕正在旁邊等莊舟換衣服，見他過來，立刻湊上前：“周沐，晚上去不去微機房？最近又有新遊戲上線，賊好玩。你帶上小沐，我們二點五打西。”
“不去。”周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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