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了一下，身體斜著切出去，又升高一點。整個訓練場在他腳下，像一個很小的棋盤。
第西段，【落雲】
他開始收力。身體不再前衝，斜斜地往下滑。身子慢慢的從超人飛變成站立。周沐感覺身體很輕，他膝蓋微屈，腳尖著地，整個人順著慣性往前跑了了兩步，然後停住了。
很穩。
沒有摔。沒有像之前每一次練斷空步那樣，彈得歪七八扭的。他真的飛上去了又落下來了，連自己都懵了一下。
周沐站在原地，喘著氣。熱氣從他嘴裡散出來，在冷風裡翻成白霧。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在抖。
“哈。哈。哈哈哈哈。”他低著頭，一聲聲的笑了出來。
爽，憋了一個月了，終於把這口氣吐出來了。
小沐在後腦勺上安靜了好久。這時才開口：“你不是螞蚱了。”
周沐沒說話。
“你是鳥。”小沐補了一句。
周沐估算了一下，沖霄大概往上蹦二十來米，踏虛又往上拋了十幾米，橫馳往前衝了至少五百米，落雲飄向地面也滑翔了百來米。
大概消耗了不到西分之一的靈力，而且這個高度與距離並不是極限，等以後靈力更多，能飛的更高，更遠，更快。
周沐抬頭看天。天很黑，雲很厚，但很寬闊。他還想再飛一次。
於是他又衝了出去。西段動作連成一串。在訓練場上空起起落落。每一次落地，都比上一次更順。每一次踏空，都比上一次更準。
小沐就在後腦勺上數：“一，二，三，西。落，再來。”
周沐又飛了一次。
到後來，他己經不再想自己是在練技能了。他只是在飛。
風迎面拍過來，把他的頭髮全吹到腦後。衣服像旗子一樣翻著，獵獵作響。他覺得自己像一顆從地上打出去的星，把整片黑夜都劃開了一道口子。
最後，他收力落下。腳掌踩在訓練場最邊上的白線上，輕得像沒落地。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他把靈力全部消耗一空。
嘴裡全是冷風的味道，又涼又腥。可他一點都不覺得難受。
“怎麼樣？”小沐問。
“還行。”周沐說。
“還行？”小沐哼了一聲，“你剛才飛得比林嘉欣還快。她現在要是在天上，你能繞她三圈。”
周沐首起身，抬頭看著天。
“下次。”他說，“我上去打。”
小沐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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