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爾～嗚爾～嗚爾
站臺上的人群像被按了暫停。
然後，所有人動了起來。
沒人尖叫和亂跑。賣菜的把塑膠布一蓋，轉身就往店裡鑽。等車的抱起孩子就退，朝著附近的建築和臨時避難所跑。
兩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一左一右扶著個老太太往後撤。
有人掏出手機，不是拍照，是撥號，報給斬妖司。
有人邊跑邊朝旁邊喊：“哪個口？東口西口？”
“西口！西口警報柱在亮！”
周沐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菜市場西側。那裡有一條很窄的巷子，巷口有灰紅色的霧瀰漫出來，很淡。
“周沐！”莊舟己經退了幾步，回頭看他還站著，又折回來拉他，“快走！是裂隙警報！”
周沐沒動。他看見那團灰霧裡，有幾條細長的黑影正在往外鑽。
“沈闕。”周沐說。
“啊？”沈闕抱著塑膠袋，臉色己經白了，“我們先走，等斬妖司來……”
“你帶著莊舟往東。”周沐說，“我記得邊有個臨時避難所，路上幫忙扶人。”
“你什麼意思？”沈闕急了，“喂，周沐你別亂來！這是鬧市！你連刀都沒帶……”
周沐己經把外套脫了扔給沈闕。
他確實沒帶刀。六把定製刀還沒做好，舊訓練刀在宿舍。現在他身上只有一件深色短袖。
“你們先走，衣服幫我拿好。”周沐說。
莊舟看了他一眼，沒再廢話，拉著沈闕就朝東邊跑。沈闕抱著外套邊跑邊回頭喊：“周沐！你他媽別死啊！”
周沐沒回。他朝灰霧方向衝去。
——
巷口己經亂了。
三隻小恐龍從灰霧裡躥出來。它們體型像大狗，通體灰綠，後腿極長，前爪短小，跑起來像三道貼著地面的瘦影子。
小沐：“似鳥龍，速度型。別讓它們上街。”
周沐己經上去了。
旁邊攤位有把遮陽傘。他抬腳一踹，傘面崩開，伸手一抽，把中間那根鐵桿給拽了出來。杆子兩米來長，頂端還帶著幾根沒折斷的傘骨。
第一隻似鳥龍剛衝出來，周沐一槍抽在它脖子上。鐵桿彎了一下，又彈回來。那似鳥龍橫飛出去，撞翻了兩個菜筐。第二隻撲上來，周沐側身，鐵桿一挑，是崩山槍裡的挑式，首接把它掀起來砸在牆上。第三隻想跑，周沐追上，反手一掄，鐵桿從它後腦掃過。那東西哼都沒哼，癱在地上抽了兩下，不動了。
小沐：“這鐵桿比刀好用吧。又長又硬，還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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