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義從得月樓回來時，攤前正排著幾個人。
他把送醬的空筐往車旁一擱，朝許照晚點頭：“三罐全送到了，何師傅親自收的。”
“那就好，二叔先幫著收錢。”
許照晚騰出手翻餅，才忙了沒一會兒，面前忽然擠過來一個男人。
他留著短鬍子，沒問價，也沒看餅，首接把身後的兩個人招過來，三人往攤前一站，把等餅的客人擠到了一邊。
一個客人皺眉：“我先來的。”
“先來就先吃，誰不讓你吃了？”
短鬍子說著，腳卻沒挪。那客人看他一眼，不願惹事，嘀咕一句，轉身走了。
許照晚停下手：“幾位買什麼？”
“聽說你這攤子挺能掙錢，過來瞧瞧。”
這便是來找事的了。
她看了眼三個人，慢慢把手裡的鏟子擱到鍋邊。昨日才得了銀子的好心情，被攪得一點不剩。
聚香樓還真沒完了。
可疑是疑，她眼下並沒拿住憑據，不能只管指著人罵。
“要買餅就說，要看，麻煩站開些，別擋著旁人。”
旁邊一個瘦些的男人笑了：“街又不是你家的，站站也不成？”
他說著，伸手便要去撥醬碗。
許照晚搶先將碗挪到自己這邊，林守義隨即橫過來，擋住他那隻手。
“買東西就好好買，別亂碰。”
男人看見守義的身板，手收了回去，嘴上卻沒閒著，嚷著一個破餅攤還不讓人看。
硯川氣得抄起了旁邊的木凳。
“放下。”許照晚立即叫他。
“娘！”
“把錢匣拿好，去街口叫巡街的來，就說有人擋著攤子不許做生意。”
硯川看著她，滿腔的火憋得難受。林守義伸手接過木凳，朝街口示意，他這才拎起錢匣跑了。
短鬍子見他真去了，往前邁了一步，像是要攔。守義把空筐提到腳邊，他只得繞開，沒追上。
許照晚心裡也緊。
若這三個人真動手砸，她跟守義未必護得住這一攤東西。可己經讓他們堵住了，求著人走，多半隻會被拿捏得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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