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釘登記一千八百斤,實際只有一千二百斤。”
周通冷聲道:“賬房記錯。”
“領料官記錯,賬房記錯,船工也記錯。”
我盯著他。
“所有人都記錯,只有你沒錯?”
周圍士兵開始低聲議論。
周通突然抬手指我。
“她是謝家派來的細作。”
“一個女人混進軍營,先查船料,再扣軍糧,誰知道是不是想把水師送給海寇?”
我看了陸既白一眼。
他沒有替我說話。
那就只能我自己來。
我走到領料官面前,從他腰後扯出一塊換班牌。
“昨夜值守糧倉的是周副將的親兵,不是你。你帶著鑰匙出現在這裡,說明你早就知道糧倉會出事。”
領料官掙扎起來。
“不是我。”
“那你告訴我,糧袋上的東宮印記是誰蓋的?”
他一下閉了嘴。
營門外傳來馬蹄聲。
一名京城使者拿著聖旨趕來。
“奉皇命,靖海侯即刻回京。東南軍糧、船料賬冊,全部封存,三日內送往京城。”
我看向聖旨末尾。
東宮私印的邊緣,有一道淺缺口。
和糧袋上的一模一樣。
使者忽然盯住我。
“謝家二小姐也在這裡?”
周通立刻道:“她不叫陸望潮,她叫謝停瀾。”
“擅自混入軍營,偽造證據,私扣軍糧,罪證確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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