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笑淡了。
當天傍晚,三艘巡海船準備出港,押送軍糧前往望海島。
我跟著船工去了碼頭。
船剛刷過漆,看著結實,船底的鐵釘卻已經裂了。
我拔出一枚。
年輕校尉立刻走來,“陸望潮,誰讓你動船的?”
“這些釘子不能用。”
“你一個新兵懂什麼?”
我把鐵釘扔到木樁上。
“拿鐵錘砸三下。”
第一下,木樁輕晃。
第二下,鐵釘彎曲。
第三下,釘帽崩開,碎片劃過校尉的臉。
碼頭瞬間安靜。
我正要去找靖海侯,營外忽然傳來急鍾。
“望海島巡船撞礁,船底進水,三十七人落水!”
陸既白趕到時,周通也從後面走出。
“新兵陸望潮,擅自阻攔軍船,擾亂軍令。”
他抬手。
“先關起來。”
夜裡下起大雨。
三更時,窗紙被人捅破,一個黑影翻進來,直奔床底。
我等他摸出潮汐圖,才一腳踹在他膝彎。
銅牌從他袖口掉出。
是周通親兵的腰牌。
那人撞開後窗逃走。
我追出去,只看見一片黑沉沉的雨幕。
潮汐圖被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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