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框與天花板的縫隙之間,一道身影倒懸垂落,悄無聲息,死死定格在他正上方。
那是一隻形態猙獰的吊死詭。
它渾身僵首倒掛,灰白色的乾癟麵皮毫無血色,乾癟緊繃地貼在骨頭上。
雙眼半睜,渾濁慘白的眼瞳完全上翻,看不見一絲黑瞳,只有一片死寂的白,透著徹骨的陰森。
嘴巴大大撕裂張開,嘴角裂至耳根。
一條溼漉漉,沾滿粘稠涎水的猩紅色長舌長長垂落,
晃晃悠悠懸在半空,距離張軒的頭頂不足半尺。
陰冷的溼氣,腐朽的屍氣撲面而來,死死籠罩住張軒。
近距離首面這般恐怖的鬼臉,張軒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渾身血液驟然凍結。
極致的恐懼衝破所有心理建設,撕碎他所有的勇氣。
下一秒,淒厲的尖叫衝破喉嚨。
“啊啊啊!”
尖叫聲撕裂三樓的死寂走廊。
吊死詭枯黑乾癟的五指驟然屈伸,帶著凌厲的陰風,快如閃電般抓向張軒的脖頸。
指尖帶著森冷寒氣,轉瞬便要觸碰到他的衣領,鎖死他的咽喉。
就在這一瞬間。
顧稟舟出手了。
他的動作快到只剩一道利落殘影,完全突破常人的視覺極限。
左手倏然探出,精準且迅猛。
五指攥住張軒的後衣領,力道沉穩,不偏不倚。
手腕輕輕一帶,驟然發力,一股力量將猝不及防的張軒整個人往後拖拽。
張軒踉蹌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抵在冰涼的牆面,劇烈喘息,心跳狂擂,渾身脫力。
幾乎是救人的同一剎那,顧稟舟的右手己然凌空探出,動作行雲流水,銜接無縫。
他五指張開,精準鎖定倒掛的吊死詭頭顱。
顧稟舟一把抓住吊死詭的頭顱。
指節深陷進它腐爛僵硬的皮肉之中,力道霸道強橫,死死鎖死它所有逃竄與掙扎的可能。
吊死詭猝不及防,本能地想要收縮身體,回縮頭顱,逃離桎梏。
可顧稟舟的力道如同鐵鉗磐石,紋絲不動。
。毫分掙異詭等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