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路詭想起了自己的一段高中時光。
記憶裡，每天清晨，天未亮透。
這位老師永遠是第一個抵達教室的人，開窗通風，等著他們來上早自習。
想起教室裡，數學老師陪著他們一道題一道題梳理錯題，耐心講解知識點，從黃昏講到深夜。
老師鼓勵他們班雖然是個普通班，但是努力依然要考上好大學的希望，讓他們不要放棄。
那時還有一些學生，只覺得老師囉嗦嘮叨，心底滿是不耐，匆匆敷衍了事。
帶路詭生前對楊老師印象最深的事情是，早晨的時候，他和室友在食堂遇到了楊老師。
楊老師給他們兩人塞了七八個包子和饅頭，笑著說道：
“你們年輕人還在長身體的時候，要多吃一些！
早餐要吃好，才有力氣做題目……”
此刻，看著眼前這具為了救人葬身火海的焦黑遺體，那隻沒能派上用場，脫手摔飛的滅火器，
那些往昔的記憶化為難以言喻的悲傷。
一個名字，衝破層層迷霧，清晰浮現。
“楊老師……”
帶路詭的鬼體劇烈震顫起來，它脫口而出。
他沙啞破碎的嗓音嗚咽而出，帶著時隔數年的悲痛。
“這是教我們數學的楊老師！”
帶路詭緩緩蹲下身，焦黑顫抖的指尖懸在遺體上方，不敢觸碰這具殘破的遺骸，怕驚擾了這位溫柔一生，結局慘烈的恩師。
“楊老師是個好老師，他講題很有耐心，經常鼓勵我們去辦公室問他問題。
有時候遇到打瞌睡的學生，楊老師也沒有大發雷霆，而是說這是熬夜做題了吧？
讓我們下次早點睡。
那天警報響的時候，我們都在慌著跑。
楊老師那時候回辦公室裡，他應該是發現了火災，拿著滅火器想往圖書室這邊滅火救人……”
哽咽的話語斷斷續續，再也說不下去。
葉玄心口重重一沉，在腦海裡補全了那殘酷的一幕：
火情初現，學生西散奔逃。
辦公室裡還沒有離開的楊老師看見圖書室冒煙，抓起滅火器衝了出去。
他想撲滅火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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