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母愣住。
我又推過去一份清單。
從大學學費、生活費，到他們這些年能查到的實際支出。
扣掉我替家裡幹活、替弟弟交的錢，還剩不到三萬。
我一併補上。
“從今天開始，養育賬清了。”
我的聲音很平。
“詐騙、冒領、隱瞞身份這些事，該怎麼處理，讓法律處理。”
養父猛地站起來。
“宋昭！你敢！養恩大過天！你這是不孝！”
我沒有再怕，而是轉身擦乾眼淚，繼續開口。
“還有。”
我抬頭看著他們。
“以後別再叫我女兒，我本來就是你們偷來的！你們配不上我給的任何東西，包括愛。”
養母哭著想抓我的手。
我收回來，避開她的觸碰。
“你們當年留下我，是你們的選擇。”
我看著他們，第一次沒有因為養育之恩低下頭。
“後來把我當籌碼，也是你們的選擇。”
養母哭聲頓住，養父的臉也一點點沉下去。
“現在輪到我選。”
我把手機裡最後一個家庭群退出。
“我和你們，到這裡。”
走出警局時，天已經黑了。
宋家的人全在外面等。
親媽沒有衝過來抱我。
爸爸也沒有說“回家吧”。
他們站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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