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寺廟事件正式進入調查程式後，顧嘉欣又來過一次。
這一次，她帶來了兩個箱子。
箱子開啟，裡面是我這些年送給她的所有生日禮物。
我認出了第一年的袖釦，也認出了後來送她的手錶、胸針、圍巾和一套絕版唱片。
有些東西連我自己都快忘了。
它們卻被儲存得很好。
另一個箱子裡，是一對修復過的陶瓷瓶。
金色的修補痕跡沿著破裂處蔓延，在陽光下清晰刺眼。
“我找了原來的修復師。”
顧嘉欣小心地捧起其中一個。
“他說不可能恢復成沒碎過的樣子，只能用金繕。”
“我知道有些裂痕消失不了，但是......”
“那就別再假裝它沒碎過。”
我打斷她。
顧嘉欣的手指微微發顫。
“我沒有想假裝。”
“我只是想把它還給你。”
“這是你送我的。”
“可你那時候很喜歡。”
我看著那些金色的裂痕，突然想起瓶子被摔碎的那天。
那時我說不喜歡了。
其實不是不喜歡。
是因為承認喜歡，就等於承認顧炎毀掉的東西對我很重要，也等於再給他們一次嘲笑我的機會。
“喜歡過。”
我說。
“現在不要了。”
顧嘉欣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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