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欣的目光卻落在了我拎著的盒子上，那是我做的餅乾，從前陸微很喜歡吃。
“我也想吃。”
我將盒子往身後放了放，“裝什麼，以前你不是一口都不願意吃嗎？”
顧嘉欣像只困頓的獸，她搖著頭說著不是的，然後又像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賀川，對不起。”
“我有好多想解釋的事情。”
“對不起，賀川，我愛你，是我發現的太晚。”
“這麼多年，我好像習慣了你追著我跑，習慣了你對我好，我不用做任何事就能收穫你的全部，所以忘記了回應你的愛。”
在顧嘉欣的故事裡，那年在雪場，對上我的眼睛時，也許心動的不止是我。
所以那麼多人前仆後繼追求她，她卻只允許了我的靠近。
她幾乎帶著點惡趣味的觀察著我，想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又能愛她到哪一步。
每次聽到身旁的人談論我有多愛她，對她有多好，顧嘉欣總是表面裝出不在意的樣子，然後在心底默默開心。
但無底線的偏愛會讓人恃寵而驕，也會讓人只記得享受不記得付出。
“所有人都說是你痴戀我，連我自己都默認了，想著你偶爾有點難過過了一會兒也就好了。”
我追求，顧嘉欣接受的相處模式好像已經定了型。
“身邊的人一直都說我不可能會愛上你，他們把我架的太高。”
“所以我不想顯得太在乎你，甚至偶爾我還會想，我對你冷落你就會更追著我，更圍著我轉。”
“但不是這樣的。”
“賀川，我是愛你，在乎你的。”
“你送我的所有禮物，我因為嘴硬說著要送人，和被顧炎不小心弄丟的袖釦，我全部都找回來好好放著的。”
“賀川，你回去看一眼好嗎？就在書房裡。”
“還有你做的東西，我都很喜歡，我只是被他們起鬨，開不了口。”
“謝謝你的禮物，謝謝你以前精心準備過的一切。”
“那一次我沒吃生日蛋糕，是因為我看你睡著了，想著你居然沒有等我，故意賭氣。”
“摔壞陶瓷瓶，故意和顧炎出去，提離婚，也都是因為和你賭氣，想逼你低頭。”
“對不起，賀川，真的對不起......”
顧嘉欣泣不成聲。
我聽著，只覺得晚風穿過了胸口，空洞洞的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