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
門關上後,我將那份道歉宣告一點點撕碎,扔進垃圾桶。
律師和司機已經等在側門。
我提起最後一個行李箱,上樓走進陸鳶梔的書房。
結婚戒指被我摘下來放在桌上。
旁邊是別墅鑰匙,以及那份已經由她親手簽名的離婚協議。
我沒有留下任何控訴,也沒有再細數這七年的得失。
去機場的路上,陸鳶梔不斷給我發訊息。
“你還有多久到?”
“記者已經到了。”
“穆遠願意接受你的道歉。”
“別再耍小性子。”
“結束後我陪你處理傷口。”
我一條都沒有回覆。
車窗外的城市不斷後退。
經過街角那家甜品店時,我看見櫥窗裡擺著白山茶形狀的蛋糕。
從前陸鳶梔每個月陪我的那一天,都會買一隻帶回家。
那是陸鳶梔第一次向我求婚後,特意請人照著白山茶做出的樣式。
後來每個月陪我的那一天,她都會帶一隻回來,說白山茶永遠不會凋謝。
我曾把這句話當成一生的承諾。
如今才明白,花會枯萎,人心也會變。
機場廣播響起登機提醒。
我透過安檢,沿著長長的廊橋往前走。
腳邊曾盛放七年的白山茶已經徹底消失。
沒有枯枝,沒有花瓣,像是從未存在過。
飛機衝入雲層,帶我去大洋彼岸,那裡沒有陸鳶梔,也沒有這段耗盡了我的婚姻。
這座城市徹底沉入雲海,我們的七年也會被留在身後。
往後她守著她的玫瑰,我走向我的遠方,山海迢迢,再無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