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陸鳶梔沉默了許久,才啞聲道:
“這份協議是他騙我籤的,我不同意。”
律師語氣平靜。
“陸女士,協議條款對您沒有任何不利。江先生放棄夫妻共同財產,只帶走婚前財產、個人作品以及母親留給他的信託。”
“他甚至沒有要求您賠償。”
電話結束通話後,陸鳶梔站在空蕩蕩的書房裡,胸口像被什麼堵住。
她開啟賬戶,才發現夫妻共用的生活賬戶已經登出。
保險受益人、緊急聯絡人,也全都換成了律師。
我很早就在一點點清除她存在過的痕跡。
助理很快查到,我乘坐的航班已經起飛,目的地是奧克蘭。
陸鳶梔趕到機場時,只來得及看見螢幕上的“已起飛”。
她一遍遍撥打我的電話,回應她的始終是冰冷的關機提示。
機場櫥窗裡擺著白山茶形狀的蛋糕。
她這才想起,這個月陪我的那一天,她因為林穆遠臨時值夜班,連一句解釋都沒有,便取消了原本的約會。
她站在大廳中央,第一次生出一種無法挽回的恐慌。
七年來,她從未想過我會真的離開。
她以為給我房子、股份和陪伴,便足以抵消所有冷落。
也以為無論她做錯什麼,只要回頭哄上幾句,我就會像從前一樣留在原地。
原來不是。
手機忽然響起,是基金會技術主管。
“陸總,後臺資料恢復了。”
“先生的工作室賬號並非主動登入,而是有人複製了驗證資訊。他的活動通行卡,也在花房拍攝當天被人拿走。”
監控影片很快發來。
畫面裡,林穆遠的助理趁工作人員搬裝置時,從桌上拿走我的通行卡。
半小時後,那張卡出現在控制區。
陸鳶梔盯著螢幕,臉色一點點白了。
釋出會上,我手臂鮮血淋漓地解釋通行卡早已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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