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像是已經明白了,眼眶一點點發紅。
“為什麼沒有去醫院?”
“你忘了嗎?”
我看著她,“你讓人把我送回別墅,不許我出門。你說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才可以離開。”
陸鳶梔嘴唇動了動,許久沒有發出聲音。
那天她說過的每一句話,她大概終於全都想起來了。
“江序,對不起。”
她的聲音低得發顫,“我不知道你傷得這麼重。”
“你不是不知道。”
“你看見了,只是當時林穆遠痛呼了一聲,你便覺得他更需要你。”
“那晚我一個人給傷口消毒,紗布被血浸透了三次。傭人想替我叫醫生,卻被你留下的人攔住。”
“陸鳶梔,不是所有疼痛都要等你看清傷疤以後,才算真的發生過。”
她眼裡的血色瞬間褪盡。
我繞過她,將地上的樣品一件件撿起來。
陸鳶梔想幫忙,卻被我避開。
“這裡不歡迎你,以後不要再進來了。”
她站在原地,手無措地垂在身側。
門外,許婉清接到員工電話趕了過來。
她沒有追問,只蹲下檢查梯子的卡扣,又讓人重新安裝防滑裝置。
確認沒有危險後,她才看向我。
“傷口有沒有裂開?要不要去醫院?”
我搖頭。
她便將選擇留給我,沒有再碰我一下。
陸鳶梔看著我們,忽然沉默了。
離開前,她把那束被退回的白山茶放進垃圾桶。
這一次,她沒有再送新的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