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結束第二天，蘇念晚就去了通惠河南岸。
她騎著那輛二八大槓，從北大出發，穿過大半個北京城，騎了一個多小時，到了那棟六層老樓前。
樓還是那棟樓，外牆灰撲撲的，窗戶有幾塊還糊著報紙。
但在她眼裡，這不是一棟破樓。
這是她在北京的根。
她先去找了村主任。
村長還在那間舊平房裡辦公，叼著煙看報紙。
“喲，大學生，又來了？”
“叔，這不有點事想麻煩一下。”
“啥事？你先說，看看我能辦不。”村長喝了口茶。
“叔，我想把樓收拾一下。”
“收拾？咋收拾？”
“重新裝修，全部改一遍，然後租出去。”
村主任把煙掐了，認真看她：“你打算投多少錢？”
“先看看。您能不能給我推薦個靠譜的施工隊？”
村長想了想，笑了：“你算問著了。我兒子就是幹這個的，包工頭，手裡有自己的隊伍。這一片的活兒，不少都是他乾的。”
“那方便引薦一下嗎？”
“這有啥不方便的。”村主任拿起電話，“小子，你過來一趟，有個活兒。”
半小時後，村主任的兒子來了。
三十來歲，姓周，叫周建國，皮膚黝黑，手上全是老繭，一看就是實幹的人。
“蘇老闆？”周建國看著她，有點意外，“這麼年輕？”
“叫我念晚就行。”
“行，念晚。你先說要幹啥。”
“先看樓，看完再說。”
三個人進了樓。
蘇念晚從一樓走到六樓，一邊走一邊說。
“周哥，我先說說我的想法。這樓原來西十八套，格局太小，有的是單間，有的是套間，亂七八糟。我想全部改掉。”
“改成啥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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