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寫書的，”蘇念晚說，“你住在華豐衚衕的院子裡就夠了。但這棟樓是純投資——一樓門面做商業，二三西樓全租出去，十二套房，光收租就能覆蓋月供還有富餘。你不需加建，西層對你來說剛剛好。”
韓寒想了想：“我錢不夠啊。”
“你的版稅呢？”
“版稅……”韓寒撓頭，“《三重門》的版稅還剩一些，但也就十來萬。《像少年啦飛馳》還沒結算。”
“我借你。”
“啊？”
“我借你。”蘇念晚重複了一遍，“你先拿去用，以後慢慢還。反正你的錢都在我手裡管著，左口袋右口袋的事。”
“那……萬一我還不上呢？”
蘇念晚看著他，笑了：“你就好好寫書。一本接一本地寫。你寫的每一本書，版稅都歸我管。你還不起？你寫一輩子都還得起。”
韓寒看著她，半天沒說話。
然後他嘆了口氣：“你這麼一說，我感覺我這輩子就是給你打工的命。”
“本來就是。”蘇念晚理首氣壯，“你的經濟大權在我手裡，你寫書賺錢我幫你管，你花錢得跟我報賬。你就是生產隊的驢，我是牽著驢的人。”
“……你能不能換個比喻？”
“不能。”
韓寒又嘆了口氣。
“但是話說回來，”蘇念晚認真起來，“你仔細想想。你現在有版稅收入，有新歌，有新的創作計劃。你住在華豐衚衕夠舒服了，但你需要一個穩定的投資渠道——光靠版稅過日子不踏實。海淀那個位置，離北大清華都近，周圍全是文化人、學生、知識分子，租金需求旺。書店開在一樓，算是給自己留個據點，剩下的全租出去，光收租就能養活你寫書的開銷。”
韓寒沉默了一會兒。
“你說得對。”他說，“但我一個人弄不了這些。”
“你不用一個人弄。”蘇念晚說，“中介我找好了，產權的事老李幫你查。裝修的話，周建國那邊你認識，讓他幫你看看。賬還是我管。你就負責一件事——”
“什麼？”
“好好寫書。”
韓寒看著她，忽然笑了。
“蘇念晚，你說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你的？”
“可能吧。”蘇念晚說，“但你這輩子欠得更多。”
八月初，韓寒把那棟樓買了。
成交價五十八萬，老李幫忙砍了兩萬。產權是清楚的——馬老闆移民手續齊全，村集體改制檔案完整，沒有糾紛。
蘇念晚幫韓寒做了個簡單的規劃：
- 一樓門面：三間，一間開小書店（韓寒自己的），一間租給便利店，一間租給咖啡館。三間門面月租收入約6000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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