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合當尿壺是吧!”韓寒齜牙咧嘴,自己卻也忍不住,低頭看著懷裡那個一臉無辜的小東西,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就那麼尿著,也捨不得鬆手。
笑歸笑,帶孩子這事兒,真能把人,扒一層皮。
尤其到了晚上。
小安是個標準的“夜貓子”。白天睡得昏天黑地,怎麼擺弄都不醒;一到後半夜,精神頭就來了,哇哇地哭,一聲接一聲,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蘇念晚困得眼皮子打架,還得爬起來,餵奶、拍嗝、換尿布、哄睡……好不容易哄著了,剛躺下沒半小時,那邊,又哭上了。
一夜折騰個七八回,是常事。
第三天早上,她頂著兩個黑眼圈,看著懷裡精神抖擻的兒子,發出靈魂拷問:“小安同學,咱倆商量一下,你能不能,黑白不倒立?你媽我,再這麼下去,就要飛昇了。”
林知意心疼女兒,後半夜主動過來接手,讓她眯一會兒。張阿姨也幫著照看。韓寒更絕,乾脆抱了鋪蓋,睡在了外間——
“半夜他一哭,我來抱,我來哄!”他拍著胸脯,“反正我覺少。你只管餵奶,別的,交給乾爹!”
頭一回,蘇念晚覺得這小子,還有點靠譜。
結果當天後半夜,就聽見外間,韓寒困得迷迷糊糊,抱著小安,五音不全地哼歌:
“嗯嗯嗯……睡吧睡吧……我親愛……哎不對,這詞兒咋唱來著……”
他哼著哼著,自己把自己給哄著了,打起呼嚕。反倒是小安,睜著烏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乾爹那張睡臉,聽得入神,居然,真不哭了。
第二天蘇念晚知道了,笑得不行。
合著這乾爹的呼嚕聲,還有安神助眠的奇效。
就這麼雞飛狗跳地,日子,一天天過。
蘇念晚也從一個連尿布都分不清前後的新手媽媽,慢慢上了道。餵奶、拍嗝、洗澡、做撫觸、觀察黃疸、記錄吃奶和排便……她拿出當年做學問的勁頭,一樣一樣,學了個遍,比誰都上心。
張阿姨首誇:“蘇小姐聰明,幹啥像啥。這才幾天,比有些帶過好幾個的,還麻利。”
那是自然。蘇念晚心想。
上輩子那個沒留住的孩子,是她心口永遠的疤。這輩子,老天把小安,送到了她懷裡。她哪裡敢有半分怠慢。她要把兩輩子的愛,都給這一個小傢伙。
只是偶爾,趁小安睡著,她也會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老槐樹,心裡盤算點“正事”。
香港那棟樓,她託付了當地靠譜的人打理,租金按月匯過來;北京、上海的產業,都穩當著。休完這一個月,她也該把生活,重新安排起來了——孩子要養,事業也不能落下。
她蘇念晚的人生,可不止圍著奶鍋和尿布轉。
當然,這話,眼下只能在心裡想想。
因為她剛一動腦,門口就傳來林知意的聲音:“念念!是不是又下床了?快躺著去!月子裡不能費神!”
蘇念晚一個激靈,趕緊溜回床上。
得,還是先老老實實,把剩下的月子,坐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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