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蘇念晚也不扭捏，“一人一半。等我得空，先去看看房子，地段要好，交通方便，夠咱們折騰的。”
兩個人坐在老槐樹下，你一言我一語，越聊越投機，一個嶄新的攤子，就在這春風裡，漸漸有了模樣。
正聊著，屋裡傳來小安醒來的咿呀聲。
林知意正好從外頭進來，聽見隻言片語，給孩子換了尿布，又出來了：“你倆嘀咕啥呢？神神秘秘的。”
“媽，正好，跟您也說說。”
蘇念晚把開館、成立公司、合資買辦公室的打算，一五一十，跟媽媽講了。
她本來還想著，要不要解釋解釋“短影片”“平臺”這些沒法說清的東西，乾脆都略了，只說自己看好往後的內容行業。
林知意聽完，第一反應，卻落在了“買房”上。
“買房好啊。”她眼睛一亮，態度出奇地乾脆，“房子這東西，跑不了，塌不下，擱在那兒，它就不會貶值。你們年輕人創業，我不懂那些，可買房置產，錯不了。”
蘇念晚悄悄挑眉。她就知道，她媽骨子裡，也是這麼個“置業”的人。這兩年日子過起來了，林知意那眼界和氣魄，也跟著，開了。
“媽，您真支援啊？”
“支援！”林知意理首氣壯，“你乾的是正經營生，又不是瞎胡鬧。錢留著幹啥？讓它生錢、成事，才是正經的。”
她頓了頓，看著女兒，語氣忽然軟下來：“念念，你放心大膽去幹。家裡……有我呢。”
“孩子，我給你看著。”
林知意這話，說得格外認真。
“你忙你的事業，小安交給我，你只管放心。”她想了想，又說，“等過一陣子啊，我還打算，出趟遠門。”
“遠門？去哪兒？”
“香港。”林知意說。
蘇念晚一愣。
“你在那邊買了一棟樓，”林知意盤算著，“樓是買了，可你人在北京，又帶著孩子，一年到頭也去不了兩回。那麼大一份家業擱在那兒，光託給外人打理，我不放心，你也不踏實。”
“我尋思著，我過去看看。”她說，“一來，親眼瞧瞧那樓、那地界；二來，去那邊，找一個靠譜的路子，認識些人，看看這往後的物業，到底該怎麼個打理法，才能長久。”
“你還年輕，正是闖的時候，這些跑腿、操心的事，媽替你分擔分擔。”
蘇念晚望著媽媽，一時，竟有些出神。
眼前這個女人，眉眼舒展，神色明亮，說起自己要做的事，眼裡有光——哪裡還有半分，上輩子那副被生活磋磨、鬱鬱寡歡、最後被活活氣死的模樣？
這輩子，她有錢了，有底氣了，有自己想做的事了，還能天南海北地，去闖、去看。
蘇念晚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心裡卻，由衷地高興。
她當初費那麼大勁，要帶媽媽“重生”一回，圖的，不就是這個嗎？圖的，不就是讓這個女人，能痛痛快快，為自己活一回嗎？
“媽，”她笑著，伸手挽住林知意的胳膊，“我覺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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