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舉起手機,放出列印店那天他說的那句話。
“清辭不會像你這麼敏感,她懂我們之間的交情。”
他的臉僵住了。
“愛不是最後選了我就夠了。”我一字一頓,“更不是把我踩在腳下,再用錢和房子逼我感恩。”
“你不是愛我。”
“你只是習慣我一直在,習慣我不反抗,習慣我比清辭更適合給你一個體面的家。”
他張了張嘴,還想解釋。
“那天我喝多了,朋友起鬨,清辭一直纏著我,我一時糊塗。”
“你不是一時糊塗。”我打斷他,聲音發抖卻字字清楚,“酒店是你親手退的。”
“承諾書是你親口逼我籤的。”
“門是你讓人拉下去的。”
“我爸是你讓人按住的。”
“你每一步都清醒,你只是覺得我不敢走。”
陸霖徹底愣住,聲音低下去。
“所以你從來沒愛過我?”
我看著他,喉嚨發緊,卻把話說完。
“愛過。”
“所以我才會瞞著嫂子兩年,才會在列印店被羞辱時,還懷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
“但現在不愛了。”
“那個總替你找藉口的人,已經死在那家列印店裡了。”
我轉身往回走,沒有再看他一眼。
後來聽哥哥說,許清辭因為威脅傳播隱私、參與逼籤承諾書,被依法處理,公開向我道歉,也徹底離開了陸霖的圈子。
陸家的對手趁著這次風波下場圍剿,陸霖父子被踢出了公司決策層,合作方一個接一個撤單。
周曼最看重的臉面,全砸在了那句流傳出去的調侃裡。
“聽說陸家結婚都能辦在列印店。”
半個月後,我收到一封陸霖寄來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