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碧綠的眸子在昏黃燭火映照下，冰冷得像兩塊浸在寒潭裡的玉石。
輝夜緋雨。
她手裡提著一個不小的布袋，布料被裡面的東西撐出稜角，底部沉甸甸地墜著，邊緣滲出一片深色汙漬。
她走到櫃檯前，將布袋隨手扔在斑駁的木製檯面上。
“咚。”一聲悶響。
櫃檯後的接待人員是個瘦削的中年男人，臉上有道疤，原本正低頭擦拭一枚苦無，聞聲抬頭。
看到來人的白髮和那雙碧眼時，他瞳孔微微一縮，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身，臉上堆起職業化的、帶著謹慎的恭敬。
“輝夜大人，”他微微躬身，“請您稍等。”
他小心地解開布袋口，朝裡面看了一眼。
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他沒有絲毫異樣，迅速清點、核對，又從櫃檯下抽出一卷懸賞令，仔細對照了片刻。
“確認無誤。”他合上懸賞令，轉向輝夜緋雨，語氣更加客氣。
“賞金馬上為您準備。”
他轉身走進後方一道小門。
大約過了半盞茶時間，他重新出來，手裡捧著一個不起眼的黑色金屬箱。
箱子不大，但看起來很沉。
他雙手將箱子放在櫃檯上，推到輝夜緋雨面前，開啟鎖釦。
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鈔票，面額巨大。
“五百萬兩，請您清點。”接待人員說道。
輝夜緋雨目光掃過箱子，沒有去數，只是伸手合上箱蓋，拎起箱子。
轉身，朝外走去。
接待人員首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入口通道，才緩緩鬆了口氣，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冷汗。
這位最近在換金所聲名鵲起的“屍骨脈”，實力強得詭異，出手狠辣，任務完成率百分之百，但性情也冷漠得嚇人，沒人敢多問一句。
走出換金所，鹹溼的海風猛烈地吹著，捲起輝夜緋雨的白髮。
她拎著錢箱，走到一處背風的巖壁下，停下腳步。
透過傀儡的眼睛，“看”著手中沉甸甸的箱子，日向真人的意識裡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錢是真難掙啊。
一個上忍的命，才五百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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