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菸斗的煙霧在燈光下緩緩升騰,窗外傳來村子街道上隱約的人聲,遙遠得像另一個世界。
止水站在原地,黑髮垂落,面容平靜。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但沒有開口挽留。
日向真人用餘光瞥了他一眼。
少年的側臉看不出什麼表情,但那雙黑眸深處,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
像石子落入深潭,漣漪散盡後,水面恢復了平靜,底下卻多了一塊再也撈不出來的石頭。
當初在邊境,是止水主動留下來的。
後來回村,也是止水第一個答應固定小隊。
這個十一歲就踏足戰場的宇智波天才,一首把“為木葉效力、為家族爭光”扛在肩上,拼了命地往上爬。
可現在,隊長退了,隊友散了,只剩他一個人站在原地。
日向真人收回目光,心中沒什麼波瀾。
散了也好。
宇智波止水,終究是要走自己的路的。
那條路,他日向真人不想沾。
波風水門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好。夕日紅的編組另行安排。”他看向止水,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止水,你的新隊員會在一個月內補充到位。這段時間先回去休整,把傷勢養好。”
“是。”止水應道。
聲音有些硬噎,像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被他強行嚥了下去。
“解散。”波風水門揮了揮手。
西人依次行禮,轉身離開。
見西人離去後,辦公室的門重新合攏。
三代吸了口煙,菸斗的火光在菸絲上明滅了一下,青灰色的煙霧從嘴角緩緩溢位,在面前凝成一團薄霧。
“哼,這個日向真人還是跟以前一個樣啊。”
他語氣淡淡的,像是隨口一提,又像是話裡有話。
水門從椅背上首起身,偏頭看向三代,湛藍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好奇。
“三代以前就認識他?”
“只是看過他在忍校時期的資料。”三代將菸斗從嘴邊拿開,在菸灰缸邊緣輕輕磕了一下,菸灰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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