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在哪?”
竹內抬手指向村東。
“就村東出去三里地,那片老林子,裡頭都是幾個人抱不過來的大樹,平時我們村裡人砍柴都不往深處走。”
“行。”日向真人收了卷軸,點頭。“我們自己去看看。”
他轉身離開村長家,沿溪邊的小路朝村口走。
溪水在石頭間淌過,水聲不大,但蓋不住村子裡其他地方傳來的零星人聲。
路過一間木棚時,他聽見裡面兩個漢子在說話。
“……真邪門。那天晚上狗叫得跟見了鬼似的,第二天平次他娘哭得那個慘……”
“你別說了,我晚上都不敢出門了。你聽說沒,隔壁村也丟了人,比咱們還多。”
日向真人腳步沒停,但耳朵豎著。隔壁村也丟了人。
他繼續往前走。
經過村西一間晾著幾件舊衣服的院子時,他瞥見牆角堆著一摞柴火,柴火旁邊地上有幾片鱗狀的東西,半埋在泥裡,顏色灰白,不仔細看根本瞧不出來。
他停了一下,用腳尖撥了撥,沒彎腰去撿。
心裡記下了。
村口石碑旁,止水己經回來了。
“隊長,村東那戶姓竹內的家裡問過了。”
“丟的叫竹內平次,六天前晚上從村東林子回家,再沒回來。家裡還有個老孃和一個弟弟。”
“嗯。有沒有問到林子那邊的細節?”
“有。”止水的聲音壓低了些。
“平次的弟弟說,他哥丟的那天晚上,他跟著村裡人進林子找過。”
“林子裡有一條小溪,溪水邊有蛇蛻,很長,他估摸著得有兩三米。”
“而且林子深處有條溝,溝邊的石頭上有黏液,發白,黏糊糊的,他摸了一下,回去手麻了半宿。”
日向真人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蛇蛻和黏液。繼續。”
夕日紅從村西回來了,腳步比去時快了些,走到日向真人面前站定。
“隊長,村西有個老鈴婆,七十多歲了,一個人住。三天前丟的那個行商就是借宿在她家的。”
“問出什麼了?”
“老鈴婆說,那個人睡前喝了碗粥,屋裡燈吹了之後半夜她聽到院子裡有動靜,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地底下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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