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動靜的宮殿漸漸亮起了燈,叫宮人出去打聽情況。
距離最近的延禧宮裡,主殿、東西偏殿都亮起了燈,有開門聲響起。
東偏殿的夏冬春只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不知夢到了什麼,臉上帶著笑。
喜荷嬤嬤見她睡得沉也沒叫醒她,那聲音是從景仁宮傳來的,皇后的住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沒叫人去打聽,等天亮了再說。
被壓在身下的華妃反應過來,一把將皇后掀翻,一骨碌翻身起來拿帕子使勁擦臉。
她被個女人親了,還是她最討厭的女人。
她不乾淨了!!!
華妃擦著擦著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隨後開始嚎啕大哭,像個被欺負慘了的孩子,還伴著乾嘔聲。
這一系列的反應,將端坐在椅子上剛從慘叫聲中回神的皇上與太后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們還從未見過華妃哭泣的樣子,以往那些個妃子哪個不是哭的楚楚動人,每一滴淚落的也是恰到好處。
華妃這般的當真是聞所未聞。
皇上表情古怪,看看神志不清的皇后,又看看哭嚎的華妃,一個頭兩個大。
而被推開的皇后依舊迷離著,看向她的美人兒哭的慘兮兮,心中更加憐愛了,爬起來又要撲過去,被剪秋眼疾手快的攔住。
皇后順著力道轉頭看向拉著她的剪秋:是個風韻猶存的美人兒,這個也可以。
捧起剪秋的臉驟然湊近。
“拉開!快拉開皇后!”太后急得從座位上彈起,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皇后。
“太醫人呢?還沒配出解藥嗎?養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一向尊貴端莊的太后什麼大場面沒見過,可這樣的確實是第一次見,終是繃不住了。
她年輕時以柔弱小白花的姿態示人,上了年紀說話更是溫柔慈和,除了對不喜歡的人冷臉外(比如皇上),這是她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失態。
發現自己失態後,忙又坐了回去。
她看向還端坐著的皇上,沒由來的一肚子氣,想叫皇上幫幫皇后,帶進屋去解決,可看著有些瘋癲的皇后,這話她說不出口。
“皇帝打算怎麼處置?”
一直沉默的皇上這時候才開口:“皇后頭疾加重,有瘋癲之兆,往後禁足景仁宮靜養不得出,剪秋直接處死吧。”
剛剛在內殿的那一幕,實在叫他膈應,皇后神志不清,剪秋雖是推拒,但更像是欲拒還迎。
莫不是這兩人待久了,真產生了別樣情感?
總之,他不想再看到剪秋。
太后聞言心裡鬆了口氣,剪秋只是個奴婢,她不放在心上,只要皇后後位保住就成。
不過看著皇上沉冷的臉,還是說道:“她到底是你的皇后,是一國之母,她現在神志不清是中了藥的結果,等藥效一過會恢復,你往後不想見她不見便是,但你登基才一年,年節上皇后出了事,又得了瘋癲之症,若傳出去,你的名聲也會受到牽連,再說這後宮總得有人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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