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將馮若昭打量一遍,看著她臉上的關心,連虛假的笑也不給一個:“本宮無事,都是小毛病了。”
馮若昭搖搖頭:“額娘還是要仔細著,您年紀也不小了,稍有不慎被寒氣入體,可有得難受,到時候我們做兒子兒媳的也只能幹看著,想為您分擔都做不到。”
德妃冷崩著臉,竹息指著馮若昭道:“四福晉,你這話莫不是在咒我們娘娘!”
馮若昭不解的看著德妃又看著竹息:“竹息姑姑,本福晉敬你是額娘身邊的老人,但你怎可挑撥我們婆媳之間的關係?你安的什麼心?”
竹息不可置信的看著馮若昭:我何時挑撥你們婆媳關係了?還有,你們婆媳關係需要挑撥嗎?
德妃面色不變,看著馮若昭淡淡吐出幾個字:“巧舌如簧。”
馮若昭認可的點點頭,鄙夷的看著竹息姑姑:
“看吧,額娘也這麼覺得,竹息姑姑,你也是伺候額娘多年的老人了,怎可當著額孃的面明目張膽的挑撥?本福晉句句都是對額孃的關心,豈容你扭曲意思,不過你到底伺候額娘多年,下次這種事可不能幹了,不然多傷額孃的心。”
說完又乖巧笑著看向德妃:“額娘,您宣兒媳進宮不是想看看兒媳的肚子?可有給孩子的賞賜啊?”
德妃聽著馮若昭嘰嘰喳喳說了一大堆,吵的她腦仁都嗡嗡作響,她揉了揉太陽穴。
清亮柔和的聲音放在任何一人身上都是好聽的,除了她看不順眼的人外。
德妃接過竹息遞來的茶淺淺抿了一口,這才嘴角帶了一點笑的看著馮若昭:
“嗯,你是個好命的,一開始只是年氏院裡可以被吆來喝去的一個小格格,上不得檯面,不曾想才過去兩年的時間,你竟有這般境遇。”
馮若昭笑著嘆口氣:“誰說不是呢,這天時地利與人和剛好湊在一起,兒媳想拒都拒不了,實在幸運,不過額娘也不遑多讓,聽說額娘以前只是個洗腳婢女,如今也成了這宮裡最尊貴的娘娘。”
這話落下,本就安靜的大殿更是落針可聞,伺候的下人都放輕了呼氣。
德妃氣的嘴皮哆嗦,原想戳馮若昭的痛處,不曾想對方一臉的感慨,好像之前當低三下四看人臉色的格格不是她的屈辱史一般。
最後竟然還感慨上她了,都多少年了,不曾有人在當著她的面提起那段曾在佟佳氏身邊當宮女的黑暗歲月。
“馮氏,你放肆!”
面對德妃的怒氣,馮若昭坐的四平八穩:“兒媳不解,額娘為何生氣?”
德妃看著馮若昭一副‘你要無理取鬧嗎?’的神情看她,氣的胸膛劇烈起伏。
“難道兒媳說錯話了嗎?不應該啊,額娘以前也會對王爺之前的兩位福晉這樣嗎?聽聞她們是額娘連宗的侄女,想來是能與額娘好好相處的吧。”
馮若昭見德妃用淬了冰的眼神看她,失落的垂下了頭,不經意的看了眼殿門的方向。
德妃冷哼一聲:“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格格怎配坐上親王福晉之位?柔則溫柔善良好拿捏,宜修端莊賢德也孝順,你有哪一點能與她們相比,本宮就是看你不順眼,和老四一樣的惹人厭。”
“額娘您說兒媳就算了,王爺是額娘您的親生兒子啊,您怎可如此說他。”
馮若昭聲音裡帶了點哭腔的味道,為胤禛抱不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