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為獎金的事不痛快呢?”
“沫沫和雲夢是需要裝飾自己的,揹著名牌出去跑客戶才有面子,這算公司的形象投資。”
“你不一樣,你是自己人,是公司的主心骨,何必計較這點檯面上的小錢?”
“等年底分紅一起算,只會比這多得多。”
自己人。
多可笑的稱呼。
股東名冊上沒有自己人,獎金錶上墊底的是自己人,通報裡“無故曠工”的,也是自己人。
我抬起眼,直直看著他。
“顧辭,三年前在出租屋,你親口說,公司做起來,給我股權,給我合夥人身份。”
“現在公司年流水破億了。”
“我的股權呢?”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擺擺手,像在哄小孩。
“這不正趕上公司融資嘛,關鍵期,股權都集中在我名下,結構乾淨,估值才好看。”
“等A輪落地,我肯定給你一個交代,嗯?”
又是等。
等公司穩一點就結婚,等A輪落地就給交代。
三年,我的每一樣東西,都在“等”字裡等沒了。
當晚,我留在辦公室做收尾方案。
螢幕右下角,對家公司發來的聘用意向函還開著,標題一行字:
《致沈念女士——首席方案總監聘用意向》
門開了,顧辭拎著一份還冒熱氣的粥走進來,目光無意間掃過我的螢幕。
我指尖飛快一點,畫面切到行業資訊首頁。
“看什麼呢?”
“競品的技術動態。”我頭也沒抬,“知己知彼。”
他沒多想,反而笑著屈指彈了彈我額頭,語氣裡滿是欣賞:
“身體剛好就放不下工作,真不愧是我們公司的技術頂樑柱。”
我扯出一點笑意,沒接話。
在他們的劇本里,我永遠只是那個鬧點小情緒、哄兩句就能繼續拉磨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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