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推開孫建軍辦公室的門。
孫建軍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翻一份檔案。
“老孫。”馬國棟走進去，反手把門關上，“陳縣長跟你說什麼了？”
孫建軍抬起頭。
“沒說什麼。問了問治安情況，我說回頭整理個材料給他送過去。”
馬國棟盯著他看了兩秒。
“老孫，咱們共事八年了。”
“是，八年了。”
“有些話，該說的說，不該說的，”馬國棟頓了頓，“你懂。”
孫建軍沒接話，低下頭繼續翻檔案。
馬國棟站了幾秒，轉身走了。
門關上，孫建軍的手停住了。他看著桌上那份檔案，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
晚上八點，招待所三樓。
陳鋒坐在桌前，桌上攤著那張蘇城縣地圖。李大山站在窗邊，背對著窗戶，面朝門口。
敲門聲響了。
篤，篤，篤。
三下，不急不緩。
李大山走到門邊，沒開門，先從貓眼看了一眼。然後他回頭，衝陳鋒點了一下頭。
他拉開門。
孫建軍站在門外，沒穿警服，穿了一件深色的夾克，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兩瓶酒。
“孫局長。”陳鋒說。
“陳縣長。”孫建軍走進來，把塑膠袋放在桌上，“帶了點酒，不知道你喝不喝。”
“坐。”
孫建軍坐下，李大山給他倒了杯水，然後退到窗邊。
孫建軍看了李大山一眼。
“自己人。”陳鋒說。
孫建軍點點頭。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陳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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