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側身，匕首貼著夾克划過去，劃開一道口子。他的左手同時扣住對方的手腕，往外一帶，右肘橫著砸過去，正中顴骨。
殺手踉蹌著撞在扶手上，晃了晃腦袋。
他重新擺開架勢，不敢再託大了。這人不瘸了？還是個練家子。
“你們老大是怎麼調查我的？”陳鋒活動了一下手腕，往前逼近一步，“我從哪回來的都不知道。”
殺手咬著牙撲上來。
樓道窄，展不開手腳，但這種地方，恰恰是陳鋒最熟的地方。戰壕，巷子，貓耳洞，比這窄的都待過。抬手格擋，進步，肘擊，膝頂，每一招都往要害招呼。
三個回合。
殺手捂著肋骨退到樓梯口，腳下一空。
陳鋒一腳踹在他胸口。
殺手整個人翻下樓梯，滾了半層，撞在一樓拐角，沒爬起來。
陳鋒跟著跳下去，兩步搶到跟前，膝蓋壓住他的後背，反剪雙臂。
殺手趴在地上，臉貼著水泥地，喘著粗氣。
“你……你己經好了……”
“我說了。”陳鋒從那人腰後摸出一把槍，卸了彈匣，扔到一邊，“柺杖那是給你們看的道具。”
——
三樓樓梯口。
李大山一記頭槌，把最後一個纏鬥的殺手頂翻在地，膝蓋壓上去。
樓外，警笛聲由遠及近。
三輛市局的警車幾乎同時拐進巷口，車燈把整棟招待所照得透亮。王副廳長派的警力，掐著點到的，動手的動靜一響，收網就開始。
民警衝上樓，把樓梯上躺著的、被壓著的，全部上銬控制。
搜身。
三支槍。
一張紙，折得整整齊齊，展開來，是陳鋒的作息表。幾點起，幾點吃飯，走哪條路，坐哪輛車，什麼時候身邊沒人，標得清清楚楚。
還有一沓定金，牛皮紙裹著，一萬五。
帶隊的市局民警捏著那張作息表，看了半天，又抬頭看向樓道里那個夾克被劃開一道口子、站在燈下的年輕人，再看看地上趴著的三個殺手。
這位陳縣長，到底是什麼路數？
陳鋒撿回自己的柺杖，拄著，往樓下走。
“拉回市局，連夜突審。”他說，“重點問那張作息表，誰畫的，誰給的定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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