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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清那方青印，反而笑了。
印角缺了一小塊，下面刻著我親手寫的禁足令，當年石頭愛追山雞，幾次踩壞山民的菜田，我才刻了這個，交給守廟人看住它。
我離山歷劫，留下信物護人，倒給此人拿來燒人。
“你這東西，打哪兒偷的？”
玄濟抬起頭，厲聲說神賜法印，豈容我汙衊。
他命石頭起來咬我，石頭只露出牙，半寸也沒朝我挪。
他又喝了一聲，印底青光大作，白虎前爪下的石板裂開，它卻反向我身前擠了擠，擋住伸來的刀。
我摸著它的耳朵，示意它別硬掙。
神印壓得住它的四足，卻沒有傷人的號令，那是我立下的規矩，刻進印裡，誰來都改不得。
我看向玄濟：“你不是會傳神諭嗎，怎麼它不聽你的？”
他不答，朝守廟衛士喝道：“拿下這兩個妖女，誰先動手，誰接任掌殿！”
兩人提刀走來，我爹擋到前面，手裡只有從臺邊撿來的木槓。
刀尖碰上槓子時，姐姐忽然掀開轎簾。
“你方才看見它救我了，它連拿火把的人都沒咬，我哪裡是妖女？”
年輕衛士的手停了一下，玄濟立即喊，今日放走我們，便是背叛山神，全家都要降罪。
我盯住他的右手。
他見衛士遲疑，忽然又向我爹開口：“侯爺自己拿住小女兒，今日便只算邪祟作亂，您一家還能回去。”
我爹抬起木槓，將我和娘擋在後面。
“她病著回來，你說她有災，山君認她，你又說她是邪祟，你換個說辭，就想叫我換一個女兒？”
玄濟的臉陰下來，問他舍不捨得爵位。
爹將頭上的官帽摘下，放在我旁邊，手卻沒離開木槓。
“官帽可以還朝廷，孩子不能交給你。”
娘將官帽拿開，讓我扶住空出來的石欄，沒有勸他回頭，也沒讓我去求國師。
青印必須由人按住，禁令才在，他一隻手釘在香案上，另一隻手揮著拂塵，根本不敢邁出那一步。
這個破綻，我比誰都清楚。
我招手叫娘過來，讓她扶我站穩，隨即對父親說：“爹，別攔他們的刀，去掀香案。”
玄濟臉色驟變，一腳抵住桌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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