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琉璃盞在大理石臺階上摔得粉碎。
鮮紅的果釀灑了一地。
華貴妃臉色慘白如紙,塗滿蔻丹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裡。
尖叫聲變了調:
“假的!全都是假的!沈青鸞你這罪奴,竟敢勾結攝政王偽造先帝密詔!”
百官之首的華相猛地以頭搶地。
花白的頭髮散亂開來:
“陛下!老臣輔佐兩朝,忠心耿耿!攝政王擁兵自重,如今拿一紙死無對證的密詔構陷老臣,分明是司馬昭之心!”
附和華相的禮部尚書與幾位侍郎紛紛跪地大哭:
“請陛下明察!莫要讓忠臣寒心,讓奸佞得逞啊!”
皇帝坐在龍椅上,神色陰晴不定。
按在龍袍上的手指微微發抖。
蕭承熠在我身邊冷笑了一聲。
稚嫩的童音在我腦海中如驚雷般炸開:
【這老匹夫還在演!他私賣三萬副精鐵軍械給北狄的紅頭賬本,就縫在他今天坐的紫呢大轎坐墊裡!】
【蕭玄策要是去劈了轎子,他全家都得掉腦袋!】
我上前一步,直接打斷了滿堂的哭嚎:
“華相既然自稱清白,敢不敢讓玄甲衛去太廟外劈了相爺的大轎,看看那紫呢坐墊裡,到底縫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華相的身子猛地僵住。
整個人如墜冰窟,抬起頭驚恐地瞪著我。
蕭玄策甚至沒有等皇帝發話,抬手微揮。
兩名黑甲親衛立刻領命退下。
不過數十息時間,太廟大門再次被推開。
一柄染血的長刀挑著厚重的紫呢坐墊大步走入。
刀鋒一劃,棉絮飛散。
一摞蓋著北狄王印與華相私印的血紅賬冊滾落在百官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