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蘅身子幾不可察地一僵。
我裝作沒看見,親自去扶太后。
方嬤嬤擋在旁邊,寬大的袖子遮住我袖下換籤的動作。
我把那支帶蠟封的六號籤,塞進太后掌心。
又從方嬤嬤手裡,取了太后原本的那支籤。
誰也沒看見。
她們只看見我孝順地攙著太后往屏風後走。
引座嬤嬤湊上來,低聲道:
“二小姐,這邊。”
她聞到了六號簽上的硫磺味。
我笑著把太后扶進去。
“太后娘娘,您坐穩些。”
嬤嬤愣住了。
我回頭看她。
“怎麼。”
“太后娘娘不能坐?”
她慌忙低頭。
“奴婢不敢。”
我轉身,進了七號位。
六號位裡,太后的手腕已經放在脈枕上。
那隻手養尊處優,腕上戴著玉鐲,卻終究不是十七歲少女的手。
只要沈清蘅認真摸,她就該知道不對。
但她不會。
因為她今日摸的不是脈。
是她早就給我定好的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