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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家宴鬧到這個地步，飯已經沒法再吃。
親戚們三三兩兩起身告辭，走之前還在交頭接耳，今天包廂發生的事，用不了半天就會傳遍整個家族。
金桂蘭臉上掛不住，也不再糾纏林辰，拎起隨身布包，狠狠瞪了我一眼，拽著滿心不情願的林浩夫妻離開了酒樓。
坐車回家的路上，車廂裡一片死寂。
回到家關上家門，林辰卸下滿身應酬的偽裝，滿臉疲憊，沒有衝我發火，只是靠在玄關牆壁上，長長嘆了一口氣。
“芊芊，今天包廂那一幕，我心裡像被針扎一樣難受。”他聲音低沉，
“媽做出來的這些事，證據擺在眼前，我分得清對錯，我不會幫著她為難你。可那畢竟是生我養我的母親，血緣擺在那裡，我做不到完全心如鐵石。”
我靠在玄關，神色平靜。
“我從來沒有要求你斷絕母子親情。我只是不能接受，被虛假的養老託付道德綁架，拿我們小家庭的積蓄，無休止去填補林浩的窟窿。”
林辰點點頭，眼底滿是愧疚。
“今天親眼看見手機轉賬記錄，還有林浩朋友那通電話，我心裡已經有判斷。我站你這邊，只是面對我媽，心裡難免會有掙扎。”
“該承擔的法律贍養義務我不會推脫。但空口無憑的承諾，沒有長輩監管的養老資金，我們不能無底線出錢出力。”
林辰沒有和我爭辯，只是揉著眉心，陷入長久沉默。
是非道理他心裡明白，立場始終偏向我，只是面對親生母親的自私虛偽，內心反覆煎熬拉扯。
才過去兩天，金桂蘭直接收拾行李搬去了林浩的住處。
當初在酒桌上當著所有長輩答應的贍養，這下要落到實處。
可林浩夫妻倆只惦記母親手裡的錢，壓根沒有做好伺候老人的準備。
金桂蘭剛住進去，矛盾就接連爆發。
林浩媳婦嫌她做飯口味太重，嫌棄老人起得太早吵自己睡覺，家裡家務全都推給金桂蘭一個人幹。
林浩依舊吃喝玩樂大手大腳，時不時還哄著金桂蘭往外掏錢。
沒過一週，夜裡我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來電顯示是金桂蘭。
接通之後聽筒立刻傳來她嚎啕大哭的聲音，我按下外放，林辰就在一旁。
“辰兒！你快救救我！林浩兩口子根本不把我當媽看待！天天給我臉色看，家務活全部丟給我，稍微做的不對就張口數落我！”
金桂蘭不停哭訴林浩夫妻的種種不是，半句不提當初是自己當眾選擇讓小兒子養老，拐彎抹角想鼓動林辰心軟。
“媽知道錯了，當初是我偏心。你把我接回你那邊住，我以後再也不向著林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