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都是給白若瑤準備的嫁妝。
我沒有哭。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守山寨族長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阿公。”我說,
“我斷髮了。派人來接我去山神那裡吧。”
電話那頭傳來柺杖砸地的聲音,和阿公長長的嘆息。
我結束通話電話,拿起書桌上的剪刀。
我走到穿衣鏡前,看著裡面那個留了三十年長髮的女人。
這頭頭髮,我媽用命護過,我用半輩子守過。
現在,它髒了。
我抓起那把長髮,用剪刀剪斷了。
我找出一個烏木盒,把這束斷髮整整齊齊地盤進去。
然後撕下一張便籤,寫下幾行字,壓在頭髮上。
凌晨兩點。
門鎖傳來轉動的聲音。
陳硯帶著一身酒氣推開門,往臥室走。
“初初,藥喝了嗎?”
屋裡沒聲。
沒人回答他。
他推開臥室門,開啟燈,床上空無一人。
只有梳妝檯上,放著一個開啟的烏木盒。
裡面是一束烏黑髮亮的長髮。
陳硯臉上的醉意沒了。
他猛地撲過去,雙手發抖地拿起盒子裡壓著的那張紙。
【陳硯,你忘了我說過,我們族裡女子的長髮象徵長相廝守,絕不可斷。】
【一旦斷髮,就要進深山侍奉山神,永世不得出山。】
【既然你要這頭髮,我剪下來留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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