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水泥怎麼賣，鋼筋怎麼進場。”
那以後，我一邊搬磚，一邊學著看合同和現金流。
我用廢料做第一批簡易活動房，靠幾次別人不願接的爛專案，攢下第一筆錢。
媒體開始把我的經歷稱為“逆流人生”。
我不喜歡這個詞。
我只是沒有別的路可走。
程硯向法院申請凍結陸謹川集團部分賬戶，防止資產轉移。
申請獲批的訊息傳出後，原本站在陸謹川身邊的合作方開始沉默。
有供應商取消祝賀海報，有銀行要求重新評估授信。
第三天，陸家曾經資助過的一所私立學校刪除了陸謹川的公益照片。
第五天，尋親基金的審計報告被人匿名上傳。
報告裡有一筆三百二十萬的“宣傳推廣費”，收款方是一家剛成立半年的文化公司。
法人不是別人，正是陸晚男友的表哥。
網友把這條線扒出來時，陸晚還在直播間裡裝鎮定。
“公益也需要運營，大家不要被節奏帶偏。”
下一秒，彈幕全在問她：你姐姐被江水帶偏二十年時，誰運營過她的命？
我看到這句話，關掉手機。
有些憤怒可以借用，但不能沉進去。
我要的是結果，不是熱鬧。
我坐在辦公室裡看這些變化，心裡沒有快意。
證據不是煙花，它落下來的時候，砸中的是真實的人和賬目。
許嵐問我要不要接受直播專訪。
我拒絕了。
“現在該說話的是證據。”
她沉默幾秒。
“可網友想聽你親口講那十五年。”
“十五年講出來會變成賣慘。”
我看著桌上的病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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