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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衛星電話放在一旁,無視顧遠舟困獸般絕望地呼救聲。
“咔嚓!”
船體崩裂的聲音突然炸響。
雜亂的喊叫聲、巨浪的翻湧聲,還有電話進水後滋滋啦啦的電流聲此起彼伏。
最終,變成了一串機械的嘟嘟提示音。
我拿起航海望遠鏡,朝著風暴中心的方向望去。
眼睜睜盯著鏡頭裡的那個黑點沉入海中。
風浪越大,人命越賤。
我不能帶著海神號上的近百人去賭。
見死不救,何嘗不是一種明哲保身的負責呢?
我將話筒放回到原位,轉頭吩咐副手。
“走吧,下一港口啟航。”
我所在的海神號貨輪,從港城口岸出發,途經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
單程歷時三十二天抵達最後一站的北歐港口。
貨物完完整整地交付給洋人客戶後,我們空船返航快了許多。
一路上風和麗日,萬里無雲,海風吹過臉頰,帶走溼熱的黏膩。
整條航線共計耗時五十八天後,海神號毫髮無損地抵達港城口岸。
我在新聞上看到了百慕大三角重大事故的報道。
船上人員45人,死亡28人,重傷10人,輕傷7人。
其中代理船長顧遠舟遭到海底巨獸攻擊,失去雙腿淪為殘疾,終生癱瘓。
我從朋友口中得知,沈星宇頭部受到重創,變成了痴傻的人。
而林暖在船上不幸流產,又長時間泡在冰冷的海水裡,徹底喪失生育能力,崩潰發瘋了。
我回到公司和新領導彙報工作後,請了三天假。
隨後開車去了醫院。
病房門開啟時,窗邊的輪椅上坐著一個孤寂落寞的背影。
聽到我的腳步聲,顧遠舟緩緩轉過頭。
兩個月未見,他不似從前的意氣風發,頭髮花白,臉上滿是疲態和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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