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好像有人在低聲對我說些什麼,可我已經記不清了。
為了搞懂這些,我必須見到媽媽。
爸爸垂下頭,眼中的痛苦猶如實質,就好像一塊傷疤尚未癒合就又被挑破。
沒來得及等到他開口,知夏阿姨走進病房。
“我一來就聞到一股火藥味,你們父女倆又鬧什麼矛盾了?”
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彷彿絲毫不曾為自己在電話裡說的話感到內疚。
並且她說話的語氣也好像把自己作為我媽媽一樣。
我不喜歡她,連聰明媽媽這個稱呼都討厭起來。
瞭解事情經過後,她一臉輕鬆。
“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原來這麼簡單。”
她笑眯眯地盯著我,可我卻從她眼裡看不到任何溫情。
“諾諾,是你媽媽保護了你哦,將你緊緊抱住,不讓任何火焰近你的身。”
“你可不知道,為了保護你,你媽媽的兩隻手被火燒得一片黢黑。”
“現在她重度燒傷,還成了植物人,不知道還有沒有醒過來的一天。”
我聽得出來,知夏阿姨字裡行間都把媽媽受的傷往我身上推。
爸爸無奈瞪了她一眼。
“夠了,知夏,跟小孩說這些做什麼,她又不是故意的。”
他轉頭看向我。
“好了,媽媽的現狀你也知道,乖乖在這裡接受治療好不好?”
“等你身體好了,爸爸就帶你去見媽媽。”
我看也不看爸爸,注意力都放在知夏阿姨身上。
媽媽跟她絕交的畫面在我腦海裡閃過。
我聽見自己輕聲開口,說出的話讓兩個大人愣在原地。
“知夏阿姨,就連我這樣的小孩在朋友受傷時都會難過。”
“你說媽媽是你最好的朋友,那為什麼你一點也不傷心?”
知夏阿姨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爸爸眉頭皺了起來。
“諾諾,你真是跟你媽媽學壞了,大人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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