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張病危通知。
周敘一次都沒有替我簽過字。
第一次,他守在許晚棠的病床前,心疼她被蟹鉗夾破的手指。
第三次,他嫌我的求救電話吵,將我拉進了黑名單。
第七次,我在搶救途中短暫清醒,求護士聯絡我的丈夫。
電話接通後,他只冷冷說了一句:
“讓她別裝,晚棠又起紅疹了。”
第十次,我心臟驟停,搶救了整整六個小時。
他卻在陪許晚棠挑選訂婚戒指。
醫生問我:“家屬呢?”
我看著空蕩蕩的病房,第一次沒有替他找藉口。
“死了。”
我辦理完出院手續,獨自回到周家。
推開門時,餐廳里正傳出歡聲笑語。
桌上擺滿了海鮮。
帝王蟹、蟹粉獅子頭、蟹黃豆腐,還有周敘最愛吃的清蒸大閘蟹。
許晚棠坐在本該屬於我的位置上。
她手指上只貼著一張創可貼,周敘卻親自替她拆著蟹肉。
“醫生說你身體虛,要多補充營養。”
“以後別再碰這些危險的東西,想吃什麼,我給你剝。”
他說話時溫柔得近乎寵溺。
五年前,我第一次因為誤食蟹粉過敏,他也是這樣守著我。
那時他紅著眼睛發誓:
“以後我們家裡,絕不會再出現一隻螃蟹。”
如今滿桌都是蟹。
因為不能碰的人,從我變成了許晚棠。
而他認定,只要許晚棠喜歡,我死不死都不要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