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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睜眼時,鼻腔裡全是消毒水的味道,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疼。
醫生說我這次心臟停跳了近十分鐘,能救回來已經算幸運。
“再晚一點,你就真的沒了。”
我安靜地聽完。
竟然沒有多少劫後餘生的慶幸。
只是覺得可惜, 怎麼又活下來了。
病房外忽然傳來激烈的爭吵。
我聽見周敘的聲音。
“你再說一遍。”
唐寧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我說,那箱蟹林梔根本沒有碰過。是許晚棠自己拆了冷鏈箱,也是她自己剪斷綁繩。她對螃蟹只是輕微接觸性過敏,那天紅腫得那麼嚴重,是因為她提前停了藥!”
外面瞬間死寂。
很久之後,周敘才問:“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唐寧哭著回答:“因為你讓我出那份報告!”
“你說林梔一直針對晚棠,只要把她的過敏程度寫輕一點,她吃幾口也不會死。你還答應給我們科室捐一千萬裝置,我......我以為最多隻是讓她長記性。”
周敘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我什麼時候讓你偽造她的病情?”
“你沒有直接說。”
唐寧的聲音發抖。
“可第一次林梔休克後,我明明告訴過你,她是重度過敏,下一次可能會危及生命。你問我有沒有辦法讓她‘吃一點也死不了’,讓我準備好腎上腺素。”
“第二次、第三次以後,你每次都問我同一句話。”
“你問的是,能不能救回來。”
“你從來沒問過她疼不疼。”
病房外久久沒有聲音。
我閉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