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第一個是……”
“唐晨。”波塞西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三十年前，他也曾來到海神島，試圖透過海神九考。他體內有山龍王的血脈，雖然很稀薄，但確實存在。”
戴沐白心中一動：“那他現在……”
“他被噬魂獸侵蝕了。”波塞西嘆息，“這是我從你帶來的資訊中推斷出來的。殺戮之王的異常，聖靈教的陰謀，還有噬魂獸的甦醒……這一切，都指向萬年前那場未完成的戰爭。”
她轉向戴沐白：“孩子，你知道嗎？萬年前，龍神率領九大龍王與噬魂獸決戰，雖然將其分屍封印，但龍神也重傷隕落，九大龍王全部戰死。龍神在隕落前預言，萬年後會有新的繼承者出現，完成未竟的事業。”
“所以我們是……”
“你們是龍神選中的繼承者。”波塞西正色道，“但繼承不是賜予，而是考驗。你必須透過自己的努力，喚醒血脈，獲得認可。金龍王的試煉就是涅槃——在生死邊緣突破極限，讓血脈重生。”
她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枚藍色的三叉戟印記：“我可以送你去龍血秘境，但裡面有什麼，會遇到什麼，我都不知道。歷代進入者無一生還的記錄是真的。你確定要去嗎？”
戴沐白看著那枚三叉戟印記，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面：父親失望的眼神，哥哥戴維斯的嘲諷，史萊克夥伴們的笑臉，唐三堅毅的背影，娜兒沉睡的面容……
最後定格在朱竹清含淚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單膝跪地：“請大祭司開啟秘境。我，戴沐白，願意接受金龍王的試煉。”
波塞西深深看了他一眼：“好。明日正午，潮汐最盛之時，我來接你。”
她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下：“孩子，記住，無論遇到什麼，守住本心。金龍王的血脈狂暴易怒，但真正的力量來自於剋制。”
戴沐白重重點頭。
當晚，他給夥伴們留了一封信，然後悄悄來到約定的海岸。朱竹清還是發現了，她站在礁石上，月光照在她清冷的臉龐上。
“我就知道你會偷偷來。”她說。
“竹清，我……”
“不用說。”朱竹清跳下礁石，走到他面前，將一個香囊塞進他手裡，“這裡面有我的一縷頭髮，還有大家給你的祝福。活著回來，戴沐白。如果你死了，我就去秘境裡找你，無論生死，都要在一起。”
戴沐白握緊香囊，將她擁入懷中：“等我。我一定會回來。”
正午時分，波塞西準時出現。她手持黃金三叉戟權杖，在海灘上畫出一個複雜的法陣。法陣亮起藍光，與天空中的太陽共鳴。
“太陽位於正午，潮汐達到頂峰，這是秘境最穩定的時刻。”波塞西說，“進去吧。記住，你最多有三個月時間。三個月後，無論成敗，秘境都會關閉。如果到時你沒出來，就永遠出不來了。”
戴沐白走進法陣中央。藍光沖天而起，形成一個旋渦。旋渦中傳來古老的龍吟聲，還有濃郁的血腥味。
“戴沐白！”朱竹清忍不住喊道。
戴沐白回頭，最後看了她一眼，然後縱身跳進旋渦。
光芒消散，法陣恢復平靜，海灘上只剩下波塞西和朱竹清。
“他會回來的。”波塞西輕聲說，“我相信他。”
朱竹清咬著嘴唇，眼淚終於落下。
而在殺戮之塔的光繭中，娜兒“看到”銀色光點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它時而暗淡到幾乎熄滅，時而熾烈到灼眼，像是在經歷某種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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