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涅槃的代價嗎?”馬紅俊問。
“也許是,也許只是暫時的。”古月娜不確定,“完整的神力融合都會帶來變化。就像唐三失去記憶,我體內孕育新生……我們都是這場戰爭的‘倖存者’,也是‘改變者’。”
馬紅俊沉默片刻,然後說:“如果是代價,我接受。至少我還活著,還能看著這片森林重新長起來。”
他說這話時,望向窗外新生的星斗大森林,琉璃色的眼眸中映著點點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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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活玉天心和小舞的計劃,進展得並不順利。
古月娜將雷霆之心和那縷粉色靈魂之光放在新學院地下的秘室中,每天用龍神之力滋養。三個月下來,玉天心的靈魂確實凝實了些,小舞的靈魂之光也更加明亮,但距離真正的復活,還有很遠的距離。
問題的關鍵在於“等價交換”。
龍神之力確實有創造生命、逆轉生死的權能,但宇宙的法則要求平衡。復活一個生命,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古月娜嘗試用自己部分神力作為交換,但法則拒絕了——神力的價值與靈魂的價值衡量標準不同。
“需要的是‘羈絆的證明’。”大師在研究大量古籍後,得出了這個模糊的結論,“復活不是簡單的力量應用,而是情感的奇蹟。需要能證明逝者與生者之間深刻羈絆的‘信物’。”
對於玉天心,藍電霸王龍家族送來了他幼時佩戴的護身符,他寫給家族卻從未寄出的信,還有他房間裡的訓練記錄——每一頁都記錄著他變強的決心,最後一頁寫著“要保護重要的人”。
對於小舞,唐三雖然失憶,卻本能地保留著她的髮帶、她喜歡的胡蘿蔔種子、還有一幅他無意識間畫出的畫像——畫中的粉發少女笑得燦爛,雖然面容模糊,但那份靈動躍然紙上。
古月娜將這些信物與靈魂放在一起,用龍神之力引導共鳴。信物確實起了作用,靈魂的波動更加活躍,但依然缺少最關鍵的東西。
“也許需要‘活著的人的深刻記憶’。”寧榮榮在使用命運窺視後虛弱地說,“我看到了模糊的畫面……玉天心復活的關鍵,與古月娜你有關。而小舞……需要唐三找回記憶。”
但找回記憶意味著什麼?唐三的海神神位會崩潰嗎?古月娜體內的新生命會受影響嗎?沒有人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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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微光的潛伏,是所有人都不知曉的威脅。
那點從收藏家身上逃逸的微光,在時空縫隙中漂流了三個月,最終選擇了一個宿主——新史萊克學院的一名普通學員,一個名叫林楓的十五歲少年。
林楓天賦普通,性格內向,在天才雲集的史萊克裡很容易被忽視。這正好符合白色微光的需求:不引人注意,便於觀察。
微光融入林楓靈魂的瞬間,他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隨後恢復了正常。但從那天起,他開始做一些奇怪的夢——夢中他以上帝視角觀察著整個世界,看著歷史長河中的重大事件,看著英雄的崛起與隕落,看著文明的興衰。
醒來後,他會無意識地在紙上寫下一些預言般的句子:
“龍神的新生將改變世界規則。”
“海神的記憶將在滿月之夜復甦。”
“白虎的婚禮隱藏著古老的契約。”
“食物的心意將治癒戰爭的創傷。”
林楓不知道這些句子從何而來,他只是覺得寫出來後,內心那種被窺視的壓抑感會減輕一些。他將這些筆記藏在床墊下,以為無人知曉。
但他不知道,白色微光正透過他的眼睛,靜靜地觀察著這個世界,評估著這個新生紀元的價值,等待著下一次“收藏”的機會。
觀察者在消散前說過:“永恆或許會被否定,但‘觀察’與‘收藏’的慾望,真的會徹底消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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